程序组平时看起来都是一群死宅,结果有事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法嘉云第一个字刚说出口,人就跑得干干净净,他们跑路的时候甚至连散落在地上的资料都不忘捡走!

    法嘉云:“………………”什么叫有口难辩!什么叫百口莫辩!

    她今天是切身体会到了。

    虽然她和纪宴的绯闻早就因为两年前那一个乌龙的短视频传遍整个公司,但他们俩一直很有分寸感,就算前不久半确认关系了也没再公司有过任何的越界举措。

    现在看来,低调谈恋爱的想法是彻底泡汤了。

    得益于程序组那帮人,不出半天,整个小葱游戏都知道了法嘉云和纪宴的“会议室avi”。

    姜白雪乐不可支:[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现在大家的说法已经快进到你俩领证隐婚你快要休产假了。]

    法嘉云心道这真他大爷的离离原上谱:[天地良心!我们就抱了一下而已!你和连总难道没有拥抱过吗?!对了,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样了?]

    转移话题的最好方式就是把话题扯到和你说话的那个人身上,果不其然姜白雪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也就那样。]

    法嘉云:[哪样?]

    姜白雪马上匿了。

    事实上公司里关于姜白雪和连醉的八卦也不少,毕竟办公室恋情,再怎么藏也很难藏得住。法嘉云也隐隐听说这两人前不久见了一下各自的家长,但具体情况如何,姜白雪并没有跟她说。

    和姜白雪认识了这么久,法嘉云也对她的性子知根知底。她是个典型的喜欢报喜不报忧的人,有好消息一定会公之于众,不主动提就代表结果大概率不太好。

    想到见家长,法嘉云忽然有点难过。

    纪宴的家长她倒是都见过了,可是她的家长……她已经没有家长了。

    致使她失忆、造成两死一伤的肇事司机陈乐正最终走上了和他父亲陈兴平一样的老路,一审被判了死刑,但那些已经离开的人却再也回不来。

    陈乐正的庭审撞上了《谕》内测的日子,法嘉云没有去看,也不想去看。

    但即将到来的覃欢的庭审,法嘉云作为起诉方,必须得去一趟现场。

    这天天气不是很好。

    天空下着小雨,云朵颜色脏兮兮的。温度很低,风也凉得彻骨,魔法攻击般的湿冷穿再厚的衣服也会往骨头缝里钻。

    法嘉云精心打扮了一番,burberry经典的浅驼色长风衣,踩一双valento的garavani roan stud黑色超大铆钉小牛皮系带军靴,louis vuitton的tourterelle色小牛皮手袋。

    人靠衣装马靠鞍,全选的偏成熟气质的打扮,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时隔许久,法嘉云在法院上再次见到了覃欢。

    覃欢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比起上一次,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她一开始还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在看到法嘉云的时候,脸色变得尤为可怖,甚至试图冲上来。

    她身后的两个警员轻而易举地制服住了她。

    “法嘉云!”覃欢没办法上前,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法嘉云,开口骂道,“你这么对我!你以后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等着吧!你以后肯定会比我凄惨无数倍!!!”

    法嘉云听见她的无能狂怒,整个人特别淡定,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她是和纪宴一起来的,整场庭审法嘉云听得心不在焉,毕竟从开庭起就注定了覃欢的结局了。无论结果怎么样,覃欢的病情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她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法嘉云听着听着,转头跟纪宴聊起了天。

    法嘉云认真地跟纪宴说道:“等会儿结束后,我们去看望一下我爸妈吧。”

    纪宴轻轻颔首:“好。”

    法嘉云又自嘲起来,低头用手指勾弄起风衣垂下的那一小段腰带,声音又轻又小:“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里呢,感觉我好不孝噢……”

    作为最应该记住他们曾经存在的人,却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

    法嘉云把头垂得很低很低,纪宴伸手拖住了她,低柔道:“不是你的错。”

    遇上这些事,不是法嘉云的错。

    很多时候,世界上并不是好人不够好,而是坏人太坏。

    证据确凿,庭审很快便结束了。

    结局不出所料,和覃欢之前说的一样,她一审被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尽管她人生只剩下了不到三个月。法嘉云和纪宴起身跟着零零散散的人群往外走,来听庭审的人非常少,现场显得稍微有点空旷。

    “先去吃点儿东西吧。”纪宴提议道,“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隔壁有一家火锅店,看起来挺不错的。吃完我再带你去看你他们。”

    跟在他身后的法嘉云听到火锅,眨了眨眼,语气也轻松起来:“好啊!走走走!冬天最适合吃……”

    话音戛然而止。

    纪宴立即回头,身后女人忽然就闭上眼,直愣愣又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第50章 接个吻再睡吧

    海宜市中心医院。

    纪宴沉默地站在病房外,脊背绷得很直,在来来往往神色匆匆的人群之中像是悬崖上一棵挺直的松。

    浓郁的、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使得他轻轻蹙起了眉。

    等待了不知多久,里头才终于有人走出来。

    身披白大褂的高韵并非第一次见纪宴,但却在称呼上卡了壳,犹豫了一下干脆省略掉,直接挑最重要的说:“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