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完,轻嗤了声:“零宇。”

    法嘉云咬了口酥脆的牛角包,眨眨眼:“他们这么闲的吗?”

    她还以为零宇顶多是不给他们宣传渠道,没想到居然还下成本来黑《谕》。不过很多游戏平台账号本身就是零宇养起来的,做这种事也不需要什么钱。

    然而法嘉云不是很懂,这么抹黑他们有意义吗?玩家一般很叛逆的,看到什么“史上最好”、“业界第一”、“良心游戏”不一定会点进去,但看到“史上最烂没有之一”、“评分垫底”之类的,有些人就会抱着“我倒要看看这个游戏有多烂”的心态好奇地点进去。

    小葱游戏给《谕》制订的营销策略……谢谢,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倒也不是不准备搞,但还没到那个时候,连醉和纪宴的计划是等到确定公测时间了,再去想这种东西,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游戏本身给做好。

    可以说,零宇游戏这么出通稿黑《谕》,反而还能给《谕》引来一些流量。

    法嘉云:“……”这公司是不是从下到上脑子都不太好使?

    纪宴偏头看着她吃东西,忽然开口:“唇角。”

    法嘉云:“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纪宴蓦地覆过来,轻轻啄走她唇角不小心沾上的牛角包碎屑。

    亲密的举动立马又把法嘉云拉回了昨晚那一场旖旎燥热的梦境之中。

    光天化日。

    不是昨晚那种黑灯瞎火的情形之下,法嘉云不太淡定:“纪有钱,你……”

    纪宴咽下那一点酥皮,掀了掀眼皮:“我怎么了?”

    法嘉云:“……”可恶,明明就过去了一个晚上,为什么他突然就变得这么轻车熟路了啊!

    她拿起吸管杯装着的冰冻橙汁喝了两口。

    一旁的纪宴又冷不丁开口:“给我也喝点儿。”

    作为一个画师。

    为了学习,什么本子啊h|漫啊,法嘉云看得多了。以前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现在两者都见识过了,她即刻顿悟了纪宴的言外之意。微微仰起头,直接就迎合地凑了上去。

    冰冷的橙汁已经被染得温热了。

    舌尖抵过去,撬开齿关,橘子味液体无法阻挡地溢出来,顺着下巴嘀嗒落下。落在哪里,法嘉云也不知道,开始接吻后,她的神智就像是被什么给封住了似的,全凭身体本能在行动。

    薄软的唇瓣沾染上橙汁,甜的,含起来口感如同软糖。

    昨晚之后的衣服是纪宴给法嘉云亲手换的,她那时候累得昏昏欲睡了,根本没心思去挑什么衣服。室内暖和,纪宴给她换了一条长度及脚踝的生成色吊带蕾丝睡裙。

    很好穿,也很好脱。

    只需要用指尖轻轻勾住细细的带子,往外一挑,薄而轻软的料子就会顺着滑下。

    气氛黏腻而湿热。

    法嘉云没有什么白日宣淫的顾忌,她也探手去勾纪宴身上的衣服。纪少爷穿的是一套很朴素的家居服,属于丁菡给他买的私人定制款,价格不菲,布料柔软舒适,摸起来手感也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

    扣子太!多!了!

    废了好大的劲,法嘉云才给他全部解开。

    呼吸缠绕间,天旋地转,下一秒法嘉云便被按躺在了沙发上。

    这个沙发睡起来确实挺舒服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到。

    纪宴那清冷的、带着笑意的微哑嗓子从很近的距离落下来:“在这里?”

    法嘉云眼睛湿漉漉地呜咽了声。

    都已经这样了。

    当然要采取就近原则啊!

    纪宴随手拽了一把身后的窗帘,智能窗帘缓缓拉上。

    还是有几分薄弱的光线透进来,悄无声息地为两个人沉溺的白日梦签上落款。

    后果是两人不得不鸽掉了晚上符枫给纪宴办的庆生会。

    -

    随着《谕》确定下准确的公测时间,纪宴和法嘉云工作更加忙碌了。

    法嘉云只偶尔回一下自己家,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睡在纪宴那边。不过他们工作忙,也没多少能一块儿缠绵的机会,近日的盼头,便是等《谕》公测之后,法嘉云要请一段时间的假飞去京城那边接受治疗。

    新的一年总是让人特别充满希望。

    但对有些人来讲,这却是最后一年了。

    比如覃欢。

    法嘉云刚给美术组开完会,出来就收到了问玉给她发的微信:[覃欢走了。]

    说实话,在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法嘉云第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覃欢是谁。

    回忆起对方的身份后,她也仅仅回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