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神君已经好久没出来了,他不去找仓央山神下棋了?”

    “他那是不敢去吧,听说仓央山神有个小徒儿,粘他得厉害,他又对那小丫头厌恶至极,连棋都不去下了。”

    “是啊,早听说神君喜欢的天后的公主,他们经常来往,岂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痴心妄想的,也不怕人笑话。”

    “你说的是,神君要是和那丫头成亲,那才是六界的笑话,神君可丢不起那个脸。”

    梁浅当时还只怀着少女情思,听完这席话,只觉得脸上仿佛被打了两巴掌,火辣辣地疼。

    墨染神君觉得和她有关系,都那么丢脸吗?

    难怪如此避而不见。

    如此被人不待见,让她觉得羞耻又痛苦。

    而且,他早有心上人了,难怪会躲避她。

    梁浅回了槐江山,下定决心要忘了墨染神君。

    自己起了这番不该有的心思,让别人看了笑话,自己也痛苦,不如忘了干净最好。

    仓央见她坚持,为她寻来了忘情草。

    梁浅是抱着和墨染神君不再相见的念头吃下的。

    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又成了夫妻。

    还生下了可乐。

    墨染神君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瞒着她,骗着她,和她过日子的呢?

    想到这里,她就对他生出一股恨来。

    当初那般厌恶她,现在又来愚弄她。

    墨染神君真是好得很。

    ……

    “这是梁浅给你的离婚协议书,她要可乐的抚养权,你不会有意见吧。”

    春神把一份文件放在柳梦泽面前。

    柳梦泽愣住。

    他已经三天没有梁浅的消息了。

    电话不接。

    微信不回。

    “我需要理由,就算审判我,也要给我罪名吧。”

    “墨染神君,我们都打开天窗说亮话,梁浅记起来了,你也藏得太深了。”

    柳梦泽,即墨染神君,脸色一变。

    “她怎么记起来了?”

    “玉姝公主干的好事,看来你们交情不错啊,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只要签了字,以后你们就各不相干了。”

    “我要见她,我要和她解释。”

    “你曾经有很多机会和她解释,和她坦白,为什么拖到现在,让她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呢?这是欺骗。”

    墨染脸色苍白,“我以为,忘记是对她最好的事情。”

    春神讥讽:“你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千辛万苦忘记的人,居然又重新爱上他,直到现在,有了可乐,你也不打算说出真相。”

    “说出真相,真的对彼此都好吗?你和冬神恩恩怨怨多年,不也就这样断了吗?我只是不想重蹈你们的覆辙。”

    “你居然拿我和冬神比?”春神气道:“我与他分分合合多年,那是缘分断了,自然就没可能。

    你和梁浅,本来可以好好的,你如果早点告诉她,她顶多气几天,也就没事了,你瞒着她,打算永远不告诉她,有意思?”

    “春神,我承认,我有错,可是,我想问一句,喜欢得晚的人,就不算喜欢吗?”

    春神愣住。

    她想了想,忍不住替梁浅回答,“可是,她很在意,她喜欢你,比你喜欢她,多太多了。”

    墨染又问:“怎么判定,我喜欢她,就比她喜欢我少呢?我为她,死了两次,我可以为她付出一切,这算少吗?”

    这确实无解。

    春神无奈:“总之,我也帮不了你,我只能告诉你,她回槐江山了,如今她正气着,你也不要那么快去找她了,有可乐陪着她,也许会慢慢好起来的。

    墨染神君,你该庆幸,你养了个好女儿,可乐爱你,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

    可乐又进入梦境找了她的小玩伴。

    “祁若白,如果我父母离婚了,我该跟着谁呢?”可乐苦恼道。

    她已经跟着梁浅回槐江山住了一段时间了。

    比起梁浅洞府的老古董,她还是很怀念凡间的大别墅、游戏室、宠物店啊……

    唉。

    “这是大人的事情,无论你跟着谁,他们都要陪着你的啊。”祁若白人小鬼大道。

    天界离婚的侠侣多的是。

    他二叔家就是,二叔和前二婶依旧要对自己的孩子负责,日常也要带着他们出去玩。

    只是分开了而已。

    这样也好,游玩的次数加倍。

    “你真是没有经历不懂,我还是很喜欢我的爸爸妈妈的,我希望他们永远在一起啊。”可乐叹气。

    祁若白心真大。

    她可不希望父母分开。

    她最近一直在想办法,想替爸爸说好话,可是梁浅一听到柳梦泽,就要生气。

    她也没辙。

    所以,爸爸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妈妈如此生气呢?

    记忆中,他们可是很少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