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发现自己把叶骁的上半身整个都抱住了的时候比较尴尬。

    这也没办法,那么挤,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很正常。

    景王一边在心中安抚自己,一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只不过叶骁他真的……好瘦啊。

    就好像抱住了一个由骨架撑起来的单薄空壳。

    景王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指,收拾妥当之后便离开了营帐。

    打地铺的事情可以暂时先不做考虑了。

    但今天好像注定会有另外的事情让他烦心。

    他看着自己面前这几名在军中素有威名的将军,无可奈何地皱着眉。

    “景王殿下,我等都是叶老将军的旧友,今日是来向殿下请愿,请殿下准许我等和叶小将军见面。”

    “本王不准。”景王有些头疼地直接拒绝了这个要求。

    叶家的事情牵扯太大,以现在叶骁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知道这些事情之后,说不好会完全垮掉。

    这些人虽然是叶老将军的旧友,为的是替叶家鸣不平讨公道,但他不觉得让这群人跟叶骁见面对于叶骁来说是好事。

    而且楚辰远烦躁地闭上眼睛时,突然就莫名想起那个人脊背单薄的、就像是拢住了一小堆骨头一般的手感,仿佛一碰就会散掉。

    在这些将军再次发声之前,他开口道:“你们先回去,本王会保护好叶小将军,叶家的事情,也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本王是因为什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本王比你们更清楚。”

    这个年轻的摄政王坐在主位上俯视着他们,不怒自威。

    “诸位请回吧。”

    打了胜仗之后要做的事情也很多,大约过了小半个月后,景王才终于处理好事务,准备班师回朝了。

    在准备回程的那天晚上,叶骁闭着眼睛准备像往常一样睡觉的时候,就听景王突然在自己耳边问道:“叶……骁,等回京之后,你不如先在景王府休养一段时日?”

    叶骁睁开眼睛,看着黑暗里他模糊不清的脸:“我不应该先回叶府吗?”

    “叶府那边……怕是有些不太方便。”景王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他想过编一个什么恰当的理由,骗过叶骁,但是这么大的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自己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完全骗过他。

    叶骁心道果然,他这段时间就一直感觉这个景王殿下对自己的态度怪怪的,他皱起眉,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楚辰远就不说话了。

    叶骁也没有追问。

    叶骁现在不想多想,也不愿意多管这些,叶府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现在这个状态也都做不了什么。

    而且他过去没被俘之前,已经为叶家挣下了极大的功绩和声望,怎么说都是仁至义尽了。

    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这疼痛甚至让他不可抑制地蜷起了上半身。

    楚辰远立刻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看叶骁按着心口似乎极为不适的样子,楚辰远没敢耽搁,立刻谴人叫来了太医。

    结果太医查了半天忙出了一头汗,也只不过是得出了一个心火郁结的结论,只说自己回去给叶小将军开点温补的药喝了就好了,主要是得保持心情愉快。

    叶骁垮起个批脸看着他,心情怎么也愉快不起来。

    心火郁结?

    这疼得他都以为自己是心脏病犯了,结果竟然是什么心火郁结,而且这疼痛来得太突然,几乎让他感觉有点邪门了。

    但他也不想为难太医,就应付过去,说自己现在没事了。

    实际上心脏还是传来一阵阵的隐痛,只是没有刚才那么尖锐。

    不过都没关系,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就算是突发疾病死掉也好,都无所谓。

    “你真的没事了吗?”

    再躺下之后,楚辰远还是有点担心他的状况,半晌,憋出来一句:“其实叶府也没什么事……”

    叶骁噗嗤一下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还挺可爱的。”

    楚辰远有点茫然地看着他。

    叶骁顺手捏了一把的脸——不愧是娇生惯养的王爷,这手感比小毅那小孩的好多了。

    “睡吧。”他压抑着笑意轻声道。

    楚辰远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捏脸。

    叶小将军此举真是僭越。

    也真是自然。

    就像是在大街上看到了个可爱的小孩或者什么可爱的猫猫狗狗,伸手摸两把似的,又亲昵又随意。

    甚至这事叫叶骁来做的时候,能叫人感觉出来一点漫不经心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