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辞生乐得他嘴硬,这样他就越发不能与自己抢孩子了。

    念及此,周辞生倒是看这个调酒师顺眼了一点。

    最起码这个调酒师的长相确实不错。

    江以北眼珠子咕噜噜转, 看着周辞生没有要再说什么的意思了, 又插话问道:“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美瞳吗?”只不过还没见过这么自然的美瞳。

    “天生的。”以诺大人看这个难缠的仆人不再追问了, 倒是也轻松了不少, 一脸高冷地答道。

    江以北觉得十分不靠谱,这个叫陆参的调酒师绝对跟以诺有什么关系,就是死不承认罢了。

    但这个调酒师长得的确是会让人惊为天人的程度,江以北也没什么脾气,笑着掏出手机问道:“加个联系方式呗?”

    “没有。”以诺答得很快,但是答完之后就意识到了问题,现在人好像不会有人没有联系方式的。

    还没等江以北问出下一句,以诺就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没带手机。”

    合理的解释,但是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又聊了几句没有营养的天之后,就算是江以北也顶不住调酒师的冷脸了,有些想走,便转头对周辞生道:“周哥,人也见过了,有什么想问的也都问了,那咱们现在……先走?”

    周辞生点点头,站起身来,又对着这个自称陆参的调酒师道:“我会再来看你的。”

    这句话无论放在其他的哪一个语境里面都是相当暧昧的,唯独在当下,显得有些杀气腾腾,就好像「我一定会抓住你的狐狸尾巴」那种意思似的。

    以诺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嫌弃的表情。

    这个仆人未免也太死缠烂打了一些。

    以诺大人十分不乐意。

    但是以诺大人没有办法,他留下一句「请便」之后,就比客人态度还要嚣张地离开了。

    江以北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咋舌,结果转头一看周辞生,他居然感觉到自己在周辞生身上感受到了……战意?

    “周哥?”江以北有些傻眼地问道。

    虽然两个人会擦出火花是他一开始的设想,但是这个火花好像有点不对劲吧?

    “走吧,明天我再来。”周辞生一脸高冷地站起来招呼道。

    江以北彻底确定,这不是爱火,而是战火。

    但是总感觉周辞生的背影,跟那个调酒师的莫名相似。

    以诺大人被这一通扰了性质,也怕周辞生回家还要看看以诺宝宝,就直接早退了。

    以诺回家之后,以诺宝宝刚被06收拾好了放进被子里,周辞生这边就到家了。

    时间卡得刚刚好。

    周辞生回家之后,脑子里还想着那个调酒师,心情却意外地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看了看时间,想着这个点以诺应该已经睡熟了,自己就算去他房间看看他应该也没有不会把孩子吵醒。

    于是周总裁就悄咪咪地打开了以诺的房门,轻手轻脚地来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孩床前,完全不知道现在看起来已经睡得跟死过去一样的小孩,只比他早十分钟从酒吧回来。

    周辞生只觉得自家的以诺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满怀喜爱的在他的小脸蛋子上亲了好几口,才心满意足地回屋了。

    以诺大人差点没绷住自己的状态,险些装睡失败。

    自己这个仆人是不是故意试探自己?怎么这么腻歪!

    等到人走之后,以诺大人狠狠地用小手擦着自己的脸蛋,哼哼唧唧地在小被子里翻了翻身踢了踢脚,才气鼓鼓地睡着了。

    醒过来之后以诺大人觉得,周辞生这下子是要跟他打持久战了,最起码,他以后要是继续穿周辞生的衣服,很大可能会直接露馅。

    以诺很自然地就想到了603的宿主,自己既然是为了她摊上的麻烦事,这种时候也该叫她出力才对。

    603的宿主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并且表示今天晚上就会给他送一身衣服来。

    以诺觉得最基础的条件已经完备了,自己不怕周辞生这个难缠的仆人了。

    结果今晚周辞生直接把酒吧包场了。

    以诺大人只觉得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周辞生此举都离了大谱。

    “他要是敢再为难我,我就辞职。”以诺在心中对阿奇尔威胁道。

    周辞生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只是觉得这个名叫陆参的调酒师跟自家孩子长得那么像,这个调酒师要是在本地圈子里太出名,会让别人也注意到以诺。

    别说包场了,买下这个酒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陆参只是来顶别人的班,说不定周辞生会图方便直接把这个酒吧买下来。

    包场之后,周辞生看着那个站在吧台前冷着一张脸的调酒师,这次也没有江以北陪着了,他一时间倒是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两张冷脸对着看了几秒钟,还是周辞生先败下阵来,在除去心中的敌意之后,周辞生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调酒师长得确实符合他的审美。

    光是这张脸就足以消除周辞生的恶感了。

    周辞生左右看了看,然后指着菜单,开口道:“菜单上的所有酒,都来一杯吧。”

    一时之间以诺甚至判断不出来他这是有没有在为难自己。

    但调酒是他现在的工作,以诺倒是也没什么意见,给谁调不是调呢。

    他的动作是很赏心悦目的,周辞生靠在吧台上,看着他调酒,现在没有别人围着调酒师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有灯都开着,周辞生突然有了种,他是在单独、为了自己在做这些的感觉。

    这感觉有点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