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耳朵像是被烫到一样忽然烧了起来,许窈僵在在原地。

    一句难受过后,应时卿便安静下来。

    回过神后,许窈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除了搬家那回他同俞斯清针锋相对时喊过她的小名,再往前,恐怕得有十年了。

    贴近的体温渐渐有变得一致的趋势。

    许窈有点心跳加速,有点期待,又那么的别扭,她撑在应时卿肩上的手臂令两人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她微微偏头看向与她近在咫尺的这个人,“你到底喝了多少?”

    又是哪里不舒服?

    应时卿没有回答,只是忽然动了一下,随即垂下脑袋,额头抵在她肩上。

    许窈抓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后举,光源从电梯墙壁反射过来。

    余光扫过,她清楚的看见了墙壁中倒映着的自己此刻的表情。

    抿唇微怔,她闷闷抬声,“你不会真的喝醉了吧?”

    依旧是没得到回答。

    犹豫片刻,她伸手推了应时卿一下,却得到他抬手抚了一下她的头发的回应。

    以及,低低的一声,“别动。”

    良久。

    直到许窈靠近那两箱奶茶的那条裤腿被水汽浸润,传来微微潮意。

    应时卿的呼吸逐渐趋向清浅平稳。

    温热的鼻息起起伏伏地扫在她颈项间,许窈半边身子麻了一片。

    她小心的抬手分开应时卿揽在她身上的手臂,扶着他的肩膀慢慢让他靠着自己站稳,这才去找电梯墙壁上是否有贴急救电话。

    在上行键下方找到了联系方式后,许窈立马拨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许窈迅速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突然停电了,我跟……一个朋友,被困在电梯里了,能麻烦你们过来开下电梯门吗?”

    维保人员:“大厦的备用电源正在启动中,最多半小时就能恢复供电,你们待在原地安心等待就好,其他什么都不要做。”

    许窈答应下来,顺便发消息告诉陈佳欢自己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十六楼。

    做完这些,她回过头,应时卿仍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密长的像两把黑色缎面的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翕动,平常刻薄得气人的唇此也显得柔和许多。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下意识打开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

    许窈愣住,立马收起了手机,有些做贼心虚地观察着应时卿的反应,生怕他突然醒过来。

    好在这种社死的情况并未发生。

    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

    云鼎大厦的备用电源成功启动,电灯重新亮了起来。

    许窈在十六楼把两箱奶茶踢出了电梯门,发语音让陈佳欢带人过来拿后,把应时卿带到了云鼎集团。

    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楼层,许窈让应时卿在过道的长椅上坐下。

    试图把他叫醒,“应时卿,你手机在哪儿?”

    男人眼皮子微微动了一下,睁开眼,神色仍有些茫然。

    许窈又问第二遍,“你手机呢?”

    应时卿缓缓眨了下眼,顿了两秒,像是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密码?算了……”

    眼见他还不是很清醒,许窈干脆抓起他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试。

    试到左手拇指的时候许窈顿了下,想起那次她似乎用自己生日解了他手机的密码。

    犹豫片刻,她没有尝试,依旧握着应时卿的手指按了上去。

    解开了。

    许窈很快就找到了林助理的电话。

    在应时卿的通讯记录中,林助理是他联系最频繁的那个人。

    可即便如此,在应时卿这里,他的备注仍旧是冷冰冰的“林助理”三个字。

    虽然不是故意的,许窈还不小心瞥到了疑似阮遇尾号的那个号码,连备注都没有。

    真是绝了。

    她暗暗咋舌,拨下林助理的号码。

    一接通,林助理立马就问道:“应总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

    语气又急又快。

    许窈顿了下,干咳一声打断他,“咳,林助理,是我,许窈。”

    “应时卿好像喝醉了,我刚刚在楼下碰到他,现在把他带到你们公司行政部前面了。”

    电话那头诡异的静了一下,随即,林助理语调奇异地说:“好的,谢谢许老师,我马上就到。”

    没多久,许窈就见到了满脸焦急的林助理。

    林助理上来后,看到许窈扶着的应时卿时骤然松了口气,然后连忙迎上来。

    “许老师,还好你碰见应总了。”林助理说,“我就是回车上去取了下办公室的门禁卡,一回神应总人就不见了,可把我吓坏了。”

    似乎是意识到有人在谈论他,应时卿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许窈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机递给林助理,然后说,“那我先回公司了。”

    林助理:“迅杭好像已经下班了。”

    许窈顿住:“嗯?”

    林助理:“我刚从迅杭上来,本来以为应总是到迅杭去了,结果碰见杭总,我看员工们都准备走了。”

    许窈打开手机一看,果然,陈佳欢几秒前就发消息告诉她迅杭今晚提前下班,让她不用回来了。

    许窈:“……”

    既然不用继续加班了,她也不着急走了,朝应时卿方向抬了下下巴,问林助理:“他都这样了,还要处理工作?”

    林助理神色也有些为难,“跟宁城那边的文件还有一份需要应总签名,最迟明早就要。”

    许窈沉吟片刻,“那就明天早上再说。”

    “今晚就先送你们应总回家。”

    “我回趟十六楼整理东西,你去拿文件,然后带他去地下车库等我。”

    林助理看了眼应时卿,“好的许老师。”

    许窈存了下林助理的手机号就下了楼。

    -

    她离开后。

    林助理看向似乎醉得不轻的应时卿,面露惑色。

    奇怪,应总今天有喝这么醉吗,之前看上去还挺清醒的啊。

    心里嘀咕了两句,他走到应时卿身旁想要把人扶起。

    手才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收回手,瞪大了眼看着原本坐在一旁垂着眼一副醉酒迷离模样的男人缓缓挺直了脊背,然后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林助理:“……”

    应时卿淡淡瞥他一眼,眸光锐利,半点醉意全无,淡声:“先回办公室。”

    林助理:“……”

    他们应总可真是好演技。

    -

    另一边,许窈回到十六楼。

    果然,迅杭的员工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工作区就留了两盏灯。

    许窈到自己工位关了电脑,拎上包准备离开,却发现主美办公室灯还亮着。

    行政部留下来关门的那个同事看到许窈还在问了一句,“你还不走啊,马上要锁门了。”

    许窈叹口气,又看一眼主美办公室,“马上,我把灯关了就走。”

    同事:“好,那你快点,我等你。”

    许窈往主美办公室走去,刚推开门进去,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很细微的响动。

    很奇怪,主美办公桌上的电脑还开着。

    她皱起眉,往里走了两步,仔细环视了一圈办公室,但并未发现里头有什么异常。

    她伸手把显示屏转了过来,屏幕上也没打开任何界面。

    许窈笑笑,觉得自己疑心病有些太重。

    大概是先前停电,凌姐后面下班就忘关了吧。

    许窈拽过鼠标点了关机。

    出去前把主美办公室的电闸拉下了。

    同事还在门口等她,“我关门了,你没忘什么东西吧?”

    许窈:“你锁吧。”

    在她们离开后,迅杭内部亮起了幽微亮光。

    -

    跟同事在地下车库分手后,许窈跟林助理在c30汇合。

    她打开后座车门,抬腿跨了进去。

    应时卿正歪着脑袋靠在一旁,车窗半开,他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单手搭在膝盖上。

    许窈看向林助理,压低了声音,“他睡着了?”

    林助理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家上司,面部抽搐了一下,随即回答许窈:“咳,应总先前在办公室签文件时醒了一会儿上车后又睡过去了。”

    其实是在许窈来了之后又“睡”过去了。

    许窈点点头,没有怀疑什么,只是伸手将他那边的车窗升了上去,顺手把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一些。

    她并没注意到,就在她倾身时,应时卿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许窈坐了回去,点开同城闪送。

    林助理这时忽然问道:“许老师,你去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许窈反应过来,目前公司里应该还没人知道她跟应时卿住隔壁的事。

    她稍稍抬眸,“我也住御景苑,你直接开到那儿就行。”

    林助理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收起表情,“好的。”

    并在心底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是已经同居了的关系。

    -

    许窈并不知道林助理想得这样多。

    御景苑离云鼎大厦很近。

    林助理把车停在了单元楼下,本想搭把手把应时卿背上楼。

    谁知道应时卿居然在这时模模糊糊地睁了下眼,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许窈:“……”

    “还是我来吧。”

    林助理欲言又止:“应总毕竟是一个大男人,许老师你可能扶不动他。”

    更是在提醒自家上司不要太过分,容易适得其反。

    然而,他话音刚落——

    许窈把包往脖子上一挂,抓着应时卿的胳膊半蹲下身,一用力就直接把他背了起来。

    轻轻松松,丝毫不吃力。

    林助理:“!!!”

    许窈:“你先回去吧。”

    林助理已经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了:“……”

    满脑子就剩下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

    十分钟后,许窈再次产生了把应时卿从背上扔下去的冲动。

    背起他的时候许窈还没意识到问题。

    直到看到停运的电梯,她才想起来前天晚上物业在群里说过这几天电梯维修!

    艰难地爬到1502室门口。

    许窈动作有些粗鲁地把应时卿放下,微微喘着气。

    简直比负重训练还累!

    她擦了下额角沁出的汗,瞪着应时卿家门口的密码锁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输了一段数字。

    滴滴——

    门开了。

    许窈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有些一言难尽,哭笑不得地看了应时卿一眼。

    她输的是应时卿大院那个家的密码,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都还用一样的密码。

    一边吐槽一边把人挪进房间。

    1502的格局跟1503几乎一样,许窈顺利的找到了他的卧室。

    哪怕她力气再大体力再好,把应时卿搬上床之后都觉得像是跑了五十公里负重拉练一样累。

    她起身打开了应时卿卧室的窗。

    商务圈这一片都还没有来电,窗外,四周一片漆黑,远处倒还是霓虹闪烁。

    许窈揉了下脖子,转身时不知道踩到什么,踉跄了几步撞到床头柜。

    啪啪——

    两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许窈蹲下身,发现是两个相框。

    借着微弱的月光,许窈看清了这两个相框里的照片。

    一个是许窈那里也有的,之前搬家时还被阮遇摔出来的那张合照,另一个大概是应时卿大学时的一张单人照。

    他穿着辩论社的社服,站在华大立德楼前,眉宇间还青涩,带着锋芒与桀骜。

    同她记忆中的一个场景渐渐重合。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

    五年前出完任务计划休假期间,她偷偷回过海市,还去华大听过应时卿的一场辩论赛。

    她坐在人群里,听着周围学生对他的赞誉跟褒扬,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了。

    心绪正有些飘忽不定的复杂时。

    忽然——

    “好看吗?”

    清冽中混合着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应时卿翻了个身对着她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轻轻笑了一声。

    许窈先是愣了一下,“什么?”

    等等。

    他浅色的眼眸清亮有神,显然已经清醒许久。

    许窈克制着情绪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应时卿笑而不语。

    这副表情,跟从前坑阮遇时一模一样。

    许窈脑海里有根弦忽然就崩断了。

    她深一吸口气。

    所以,这混蛋早醒了还让自己把他背上来?!

    整整十五楼!

    这个狗东西!

    能不能要!点!脸!

    重重地把相框往床头柜一按,许窈猛的站了起来,气得脸煞白,差点骂脏话。

    一字一顿道:“应!时!卿!”

    结果,才喊完名字就发现他脸色难看得要命,额头上全是冷汗,两片唇瓣毫无血色,整个身体在微微颤抖。

    许窈顿了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狐疑问道:“你还装?都骗我背了你十五楼了,你又想干嘛?”

    应时卿苦笑了一下。

    今晚最开始他确实骗了许窈,就连在车上时也是。

    但下车后他是真的晕了过去,否则不可能让许窈背他爬十五楼。

    胃部的剧烈抽痛让他说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伸手勾了下许窈手腕示弱。

    许窈甩开他的手,正要发作。

    咚咚咚——

    应该是她之前点的同城闪送到了。

    敲门声打断了即将发泄出来的怒火。

    恨恨白了应时卿一眼,许窈转身去开门。

    门外,戴着口罩的外卖员小哥递来一个纸袋,“你好女士,您点的同城闪送到了,请签收。”

    许窈:“谢谢。”

    回到房间内,有一瞬间,许窈真的气愤到想要把应时卿扔在这儿自生自灭,但残留的理智却让她去厨房倒了杯开水。

    她左手拎着一袋药右手端着一个水杯到卧室,毫不客气的直接把那袋药甩到应时卿怀里。

    语气相当不耐烦:“胃药,赶紧吃。”

    应时卿半撩起眉眼看向许窈,捂着腹部的手指关节泛白,“没力气。”

    许窈紧紧抿着唇,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臭着脸伸手把那袋药勾了回来,拆出三颗胶囊倒在掌心里,手掌平移到他面前,“张嘴总有力气吧?”

    应时卿微微撑起身子,低头凑近许窈手掌心。

    忽然,许窈整个人一僵,忍着缩手的冲动,另只手拿过水杯给他喂了一口水。

    应时卿吃完药躺了回去,抬睫望向她,刚要开口。

    许窈就未卜先知似的说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闭上你的嘴,给我睡觉。”

    “想洗漱也忍着。”

    应时卿:“……”

    他沉默下来。

    许窈板着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再理会他。

    不知道是这胃药本身的功效还是副作用,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这回是真的。

    许窈又在他家守了半个小时,确定他没什么大问题了才回了隔壁。

    沾床就睡了。

    -

    第二天还没睡醒,许窈就接到了主美的电话,先问了她现在人在哪里,然后又问:“许窈,你知不知道希德赛尔的原画泄露了?”

    许窈吓了一跳,立马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主美严肃道:“昨天晚上有人把希德赛尔的原画上传到了微博跟贴吧。”

    “凌姐,这不可能,我昨晚才刚画好,文件也只给过你一份。”

    “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现在原画确实已经泄露了,公关部门正在联系平台方要求他们撤热搜删除相关信息。”

    “你尽快到公司来一趟。”

    “好。”

    挂断电话后,许窈洗漱完立马打车去了公司。

    在出租车上,许窈上网搜索了一下。

    虽然迅杭的公关部门动作已经很及时了,但根本抑制不住原画的流传。

    一夜之间,各大平台就已经纷纷转载。

    《神降》玩家论坛上,大量的剧情分析帖爆发式出现。

    类似的事件在别的公司身上早有过经验教训,但那几乎都是初期,导致大多都以项目破产无疾而终为结局。

    毕竟,对一个角色扮演游戏来说,剧情就是它根本生命力之一。

    如果说,希德赛尔的原画是在半年前流出,那对整个项目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可现在,公测在即。

    何况迅杭为了《神降》筹备了将近两年,绝对不可能放弃。

    这个人在这时候将原画泄露出去,其目的倒更像是纯粹是为了恶心她,顺便恶心迅杭一把。

    不再多想。

    许窈到公司时,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大家似乎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全都沉默着不敢说话。

    陈佳欢跟周引月见到许窈来了连忙走过来。

    小声问她,“许窈,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希德赛尔的原画泄露了。”

    许窈看向二人,“我也不清楚,凌姐找我就是说这件事,我先过去了解情况,回来再跟你们说。”

    她简单说过两句后就越过两人直奔会议室。

    推开门进去。

    各个组的负责人都已经在里面了。

    见到她,杭嘉行跟主美倒是脸色如常,其他人却并不都是如此。

    宣传部的负责人毫不遮掩地冲她翻了一个白眼。

    许窈没有介意,毕竟发生这种事,说她是第一嫌疑人都不过分。

    她看向杭嘉行跟主美,直接发问:“最开始泄露原图的ip地址查到了吗?”

    杭嘉行摇头,继而又点了头。

    正要追问他是什么意思。

    主美开口说道:“查到了,ip地址是我的办公室。”

    许窈愣了一下,电光火石间想起了昨天晚上她来关灯时主美开着的电脑。

    许窈:“凌姐,我昨晚走的时候来关你办公室的灯,你的电脑还开着。”

    “那个时候大概不到十点。”

    她话音刚落。

    刚刚冲她翻白眼的宣传部负责人就冷笑道:“不打自招了吧?”

    “昨晚第一个帖子就是这个时候发布的。”

    许窈微微皱眉:“查监控了吗?”

    杭嘉行摇头:“昨晚海市电网维修,那半个小时内监控全黑了。”

    顿了下,他看向许窈:“最后一段有记录的监控就是你从凌婧办公室出来。”

    许窈怔住:“我是去关灯。”

    昨天关门的那个同事在这时站了出来:“我可以证明,她应该真的是去关灯,昨晚是我关的大门,许窈看到凌姐办公室灯亮着就说要关灯,她在凌姐办公室待了最多就两分钟。”

    宣传部负责人:“呵,两分钟?两分钟我都能上传十个帖子了。”

    “余姐,你别说的好像就是人许窈做的一样,法律还讲究疑罪从无呢。”

    “监控都拍到了,除了她还能有谁?”

    许窈深吸一口气,看向宣传部负责人,“我问心无愧,是不是我做的也尚且没有定论,大可以报警调查,但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挽救这个局势。”

    余姐冷笑:“你说得轻巧,怎么挽救?各个平台现在都已经传开了,玩家私底下的交流止得住?”

    许窈皱眉,沉声道:“那就提前公测。”

    余姐垂下眼,嘲讽道:“还是那句话,你说得倒轻巧,本来定的公测日就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还要怎么提前?”

    杭嘉行打断二人争辩:“小余,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这样,一边公测一边完善代码,你跟技术组的同事讨论下具体怎么操作,尽快给出方案。”

    余姐皱着眉闷闷应下。

    应急方案暂且定下。

    杭嘉行看向许窈:“许窈,从明天起到公测这段期间,你暂时先别来公司了。”

    闻言,许窈微微一怔,却见到杭嘉行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显然并不是因为怀疑她是内鬼。

    许窈抿唇,“我明白了。”

    主美却皱了下眉,放下手上的pad,沉声道:“希德赛尔的原画我也经手了,而且泄密ip就在我办公室,按道理我跟许窈的嫌疑一样重。”

    “我也应该停职。”

    许窈心下微暖,思忖片刻后提议:“报警吧,只有调查清楚才能抓到内鬼,还我跟凌姐清白。”

    杭嘉行没有反对。

    其他人也赞同许窈的这个提议。

    杭嘉行:“那就这样,在调查清楚之前,许窈跟凌婧先回家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