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我想必也清楚。”玄宸说着话,把目光从他身上游移开来,扫视着薛家的这些人,最终停留在苏钿的身上。

    “青丘狐族苏钿。”玄宸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

    白衣女子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白泽上前走了一步,九尾天狐的虚影在他身上浮现。

    苏钿见到后立刻跪下,额头叩在地上:“苏氏小钿见过大人。”

    薛府之人受到了惊吓,除了薛楼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你除了用心头血养护薛城的尸身,还做了什么事?”白泽问道。

    苏钿娇艳的脸上露出一丝神伤:“大人,小钿只是想要挽回城郎的性命,并没有想要伤害其他人。”

    “生老病死,乃是凡人的命数。你非仙非神,谈何逆天改命?”玄宸显出了原身,俊美的脸庞透着寒霜,斥责道。

    苏钿咬着牙不肯说。

    洛秋上前冲她脸上一挥,安抚下她的神魂。苏钿瘫软在地上昏睡过去。

    薛楼欲要站起,查看她的情况。

    “她无事,只是睡着了。”洛秋与他说道,“你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瞒下这桩事情的吧。”

    薛楼没有说话,就像一个锯嘴的葫芦。

    “你已经知道我们不是凡人,自然有千百种方法能够令你们开口。我们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呢?”洛秋笑道。

    一阵沉默后,薛楼缓缓地开口:“大哥去世的子夜,众人都回房休憩片刻,唯有她还在灵堂苦守。我担心她的情绪便中途去折回去看。”

    “我看到她将一块木牌放在大哥的遗体上,然后喂心头血给大哥喝,随后就因为体力不支化成一只小狐狸。”薛楼淡淡地叙述,“我出于好奇,上前拿过木牌。它却像活了一样,虫子般钻进我的指尖。”

    “自此我便变得不正常了。”薛楼皱起眉头,“我想要饮血啖肉,还有杀戮的欲望。”

    木牌。

    玄宸看向洛秋:“洛秋,你是否会那种令人吐露真言的术法?”

    洛秋摸着鼻子点头。

    “烦请你向苏钿施展此术。”玄宸看向白泽,“她乃是你的族人,可否进行?”

    白泽见着玄宸恢复原貌,也变了回来。

    听到玄宸这废话,他自然应允:“三界对魔可是讳莫如深,既然此事出自于狐族,定然要进行彻查。”

    夜已深,空气中湿气很重。一个小小的人影躲在门后,偷窥着里面的景象。

    洛秋看向薛楼:“此术对她不会产生什么伤害,你不必担心。”

    她转过头,看着闭上眼睛的苏钿,右手放置在她额头的上方,轻松地控制着她的神魂。

    “那个木牌你从何处得来?”洛秋问道。

    “狐族的一个老奶奶给我的。”苏钿平静地回答。

    洛秋刚想继续提问,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可若不想让苏钿变成傻子的话,她是绝对不能立刻断开连接的。

    幸亏她身旁的玄宸殿下不是吃干饭的,为她拦下了这一击术法。

    “好强。”玄宸对白泽说道,“照顾好她,我出去看看。”

    “我会保护好小九的。”白泽说道。

    洛秋心中腹诽:靠自己得永生啊。

    “这位老奶奶是谁?”洛秋继续问道。

    “她住在冰雪崖,不良于行。平素我们这些小辈最爱去她那里听故事,她人极好,总是与我们说起青丘外的世界,鼓励我们出来追求自己的幸福。”

    “这个木牌有什么用?”洛秋问道。

    “木牌里有一道强大的术法,能够帮助完成我心愿。”

    洛秋担忧地看着白泽:“她口中的那位老奶奶定然有问题,教唆小辈离开青丘进入凡间,传播木牌。”

    “这应该是魔种。”玄宸抱着小男孩走了进来。

    已经呆愣住的薛夫人立刻急匆匆地走了上来,接过她的孩子:“神仙大人,这是怎么了?”

    玄宸微微一愣:“现今应该已经无事了。”

    薛台的眼皮动了一下,随后慢慢睁开,露出了灵活的神采。眼中不再是让洛秋感觉怪异和悚然的宁静。

    “娘,怎么了?”

    令众人毛骨悚然的是,薛台根本不知道这八天来发生什么,他的记忆停留在了大哥去世的前一天。

    玄宸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他被附身了。刚刚不知是谁还操控他的身体,向洛秋或者说是苏钿发动攻击。”

    洛秋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对他说道:“薛城之死会不会……”

    玄宸冲她摇头,示意她不用说下去。

    洛秋立马停住,转而问起魔种之事。

    “凡人极难成魔,但是借助魔种便极易成功。”玄宸说道,“此事与狐族相关,我便与你们一同去青丘调查一番这冰雪崖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