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满意地继续随着尘光走着。

    皇城北面的珞珈山极为俊秀,山脚下的山门坐镇着两只栩栩如生的神兽玄武。

    “黑晶。”洛秋观详了一下它的材质,评价道,“崇圣寺不愧是大衍朝最厉害的门派,从这门面形象就可见一二。”

    太壕了。

    洛秋恋恋不舍地摸了一下龟背,等她攒够钱,也要为洛家寨打个牌面。

    山路蜿蜒崎岖,两边是翠竹秀林,鸟语花香,空气清澈,远处还有潺潺溪水的流淌声。

    洛秋背着两个人身大的包裹,步履稳健。

    “洛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斯年问道,“你那包袱里装着什么?”

    洛秋掂了掂:“一些干活的家伙,还有锅碗瓢盆被褥枕头什么的。”

    斯年:……

    好家伙,敢情这人背着一个家啊。

    “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当然不能理解。”洛秋一句话便将斯年接下去的话全都堵住了。

    “说的哪里话。”斯年小声道,“我们哪有什么钱?”

    洛秋懒得与他辩驳。在京城相遇的时候,他们就是从那家顶顶豪华的酒楼走出来。两人的服装虽然不是视觉上的华美,但她也发现这料子是极好的。

    她之前去购置衣服的时候,也接触过不少料子。他们身上的,一尺就十金。

    当洛秋登至山顶之时,一座恢宏的天王殿出现在她面前。两旁的千年银杏树将其包围起来。东西两侧各有一处偏殿。

    再往两边去,分别有一处钟楼和一处鼓楼。

    洛秋所见之处都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僧人。

    “你们这里还蛮冷清的,不像是第一大派。”洛秋转着圈圈打量着周遭。

    尘光上前两步,咳嗽了两声:“他们大概在后面修行,这天王殿只是摆设而已。平日只有圣子会待在这里侍奉佛祖。”

    他正解释道。一个青衣布衫的青年男子拿着扫帚从偏殿走了出来。

    “尘光师兄。”他的语气有些严肃,“师弟们趁你不在,于后山聚众烧烤,险些把树林给烧着了。”

    洛秋和斯年神同步地噗嗤地一笑。

    青年男子向斯年点头,随后看向洛秋,欲言又止。

    他似乎忍得很是辛苦,然后脸黑地转身离开了。

    洛秋摸着她的脸,不解地问道:“我好像哪里惹着他了?”

    尘光无奈地笑了一笑:“这便是我师弟圆正,也是崇圣寺的圣子。他这些天也过得不是很舒心。”

    “尘光哥哥。”一个娇俏的声音出现。

    尘光、斯年和洛秋三人同时间虎躯一震。他们同步地看想来人——原来是林碧儿。

    洛秋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而林碧儿看到洛秋的同时,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妹妹。”林碧儿有些难过地看着她,“没想到能够再次见到你。”

    洛秋其实也不想见到她,毕竟有些膈应。而且对于林碧儿能够在温山派豢养“魃”这件事情中能够全身而退,她其实有些质疑。

    她并不认为林碧儿是完全无辜的。

    “我和温山派没有一丝关系。我也没有父亲。我母亲只生养了我一人。所以我没有妹妹。”洛秋平静地看向她,“希望林道友不要乱认姐妹。”

    林碧儿受伤地对洛秋说道:“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洛秋愣了一愣:“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只说你我之间毫无瓜葛,跟我容不容下你有何关系。”

    林碧儿强笑道:“这次狩猎季你我若是能够联手,一定能够重振温山派昔日的荣耀。”

    洛秋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位林碧儿:“你是装糊涂呢,还是脑子真得拎不清楚?我姓洛,名秋,生于洛家寨,长于洛家寨。和你,和温山派毫无联系。我这次参加也是为了洛家寨的名声。”

    “你这么说,真得是太伤人了。”林碧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随后她转向尘光,“尘光哥哥,你帮我劝劝妹妹好吗?我相信她不是那么狠毒的一个人,一定要置温山派于死地。”

    洛秋心累,已经无语吐槽。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尘光,大有他为林碧儿说上一句话的趋势,她就下山睡大街,也不要在这里受折磨。

    尘光微笑地对林碧儿说道:“贫僧屡次也和施主说过,莫要这么叫我。汝阳王府只得我一子。而且温山派是自食其果,与他人何干?”

    “这……”林碧儿还要说什么。

    尘光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若是施主冥顽不灵,贫僧便只能请你下山另寻他处。”

    随后,洛秋便随着尘光往后山走去。

    一股焦糊的味道扑面而来。洛秋嘴角微抽,崇圣寺不愧是第一大派,果然那么与众不同。

    一般的寺庙总是弥漫着一股香火味。而这里只有一股烤肉的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