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么一个前途大好的新人,却直接杠上了军部权力最大的人,温牧上将。一时间,军部全体哗然,说温牧叛国?第一次听到的人肯定要嗤之以鼻,还要嘲笑你有病早点治。

    那是谁?温牧上将,军功章多的在胸前挂了有七八排,上一任银河之星奖章得主,数次创造战争史上奇迹般的胜利的男人,他为这个国家多少次出生入死,说他叛国?怎么可能呢。

    换个人去提交诉状,大概军事法庭都不会受理,只会让他左转出门打车去医院查查。

    刚开始的时候,不少人都是当笑话听的,谁也没当真,直到军事法庭真的受理了这桩案子,传唤温牧于三日后出庭。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秦天提交的证据是有效的,温牧确实涉嫌叛国。

    众人一下像吞了苍蝇,集体哑了声。

    三日后,开庭,法庭旁听席上坐了里三排外三排,比什么当红明星的演唱会还要热闹。几乎是有空的都去了,没空的能请假的也去了。

    直到法官宣布了开庭,温牧坐上了被告席,众人还有种在做梦的荒唐感,接下来秦天说的案情陈诉词更是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从3195年的价值百亿的物资被劫掠开始,3200年的天龙失窃,3220年的木星战役中己方的新型信号屏蔽装置被窃取,以及死星战役中阿波罗空间站的内鬼事件,秦天用冷静的声音指出:“这些涉及情报泄密的案子全都跟温牧有所联系,在所有事件中,温牧是唯一的重合的知情者,说是巧合,未免太牵强了吧?”

    此言一出,底下议论纷纷,秦天将这些事全部捋了一遍众人才发现温牧跟这些事件的重合点,但是很快有人质疑:“温将军拥有最高指挥权,军部的任何事件他都有权过问,他参与这些事其实是很正常的。”

    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就凭这个说温牧是叛徒?不足为凭。

    法官也是同样的态度,皱着眉看着秦天,示意他还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赶快拿出来。

    秦天则看了一眼温牧,温牧即使是坐在被告席上也是一副八方不动的淡然神色,在众人眼中这是清者自清的无畏。在秦天眼中则是另一副样子了,温牧不过是强装的淡然,他已经拿到了可以揭开温牧真面目的证据,他冷笑一声,继续道:“就算这些是巧合,那么,这个,温将军要怎么解释?”

    他向法官提交了一份通讯记录,这是他费了大力气从温牧的个人系统里盗取的。

    这记录被呈交到了法官手里,旁听的众人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化身长颈鹿,想看看上面的内容。

    法官从头翻阅后,向温牧问道:“根据这份记录显示,你在白沙星,木星,和死星,蜈蚣组织的三次袭击前,都向同一个i地址发送过信息,秦天指控你是在跟蜈蚣组织交流,你作何解释?”

    温牧神色的淡淡的,他看了秦天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微笑:“这是一种监测生命状态的程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我的生命活动信息发送到指定地点,如果我死了,这个程序会第一时间知道,然后将我的遗嘱发送给应该知道的人。”

    法官立即命人去核查,一来一回的就过了快三个小时,秦天的内心不免有些胶着,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温牧表现的太淡定,淡定的好像好像他笃定自己会赢。

    秦天心下升起些许怀疑,他开始回想自己发现这些证据的过程,他破解了温牧重重加密过的个人通讯频道,然后在数据最底层找到了这三则去向不明的通讯记录,时间点正好卡在蜈蚣组织的三次袭击前,怎么看怎么是在战前通风报信,毕竟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呢。所以他十分自信的提交了诉状,要扳倒温牧。

    但是法官查询回来的结果却是:“温将军说的属实,他确实有这么一个检测监测生命状态的程序,i地址也被核查过确实只是一家律师事务所,他们会在接到温牧死讯的时候将温牧的遗嘱公布。至于为什么偏偏在蜈蚣组织的三次袭击前发送?其实是秦天所提交的信息不足所产生的误导,温将军说了,这个程序是按一定时间间隔发送的,它不止发送过这三次,一天内就会发送四次,秦天只单独拎出了那三次,所以看起来可疑,但实际上,这个程序在每一天的同一时段都会发送同样的信息。”

    秦天的手抓紧了面前的围栏,他的骨节泛白,用了很大的力气,他死咬嘴唇,这不可能!他抬头看向温牧,温牧正好也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秦天仿佛被闪电击中,他突然懂了!这是温牧给他设的局!不是他只提交了这三则通讯记录,是温牧只让他查到这三则通讯记录,他才是被误导的那个人,温牧用这三个可疑的时间点让他以为抓住了温牧的把柄,实际上却是个笑柄。

    法官追问了温牧一个问题:“温将军,请问你为什么要给自己设置一个这样的程序?”

    温牧笑了笑:“众所周知,想杀我的人数不胜数,我的人头在黑市里已经被悬赏到了天价。”他说的是事实,他作为常年征战的将军,不止摧毁过蜈蚣组织,大大小小的星际海盗,地下势力都跟他有过节,赏金一彪再彪,几乎可以买下一个小型星球,不乏有见钱眼开的想要挑战不可能,只是至今没人能够做到。

    温牧的表情有些伤感:“我的一位战友,就是死在恐怖分子的暗杀下,跟着所乘坐的星舰一起不知所踪,尸骨无存,因为找不到尸骨,所以短时间在程序上无法判定为死亡,只能算是失踪,所以他的很多财产无法动用,有段时间家人的生活都成问题,我虽然没有家眷,但也不愿这样空耗着,所以设置这个程序,我死的时候别人会第一时间知道,我的财产也好被妥善安置。”

    众人不由对温牧肃然起敬,这样看淡生死的精神实在叫人敬佩。

    法官点点头,他的问题问完了,他拿起锤子准备做出判决。

    秦天却失态的连声道:“不!那些情报泄露的案子,他全都参与其中!世界上哪里会有这样的巧合!他一定有问题!”因为情绪激动他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说的话也毫无逻辑,无凭无据的就指控温牧。

    这场案子牵扯太大,胡非为和崔剑当然也是旁听的,他们一直没有作声,现在胡非为忍不住站起身厉声呵斥秦天:“够了!”

    秦天被这呵斥声吓的停顿了一下,判决的锤音还是敲响了,法庭上的人陆续离场,胡非为看着秦天摇了摇头,失望的离开。崔剑则顾念着他是自己的学生,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秦天嘴唇被自己咬的发白,他终于反应过来,还想继续说。

    崔剑却打断他:“秦天,你所谓的指控,到底是因为你真的怀疑温牧有罪,还是因为你对于他杀死莫攸御的事,无法释怀呢?”

    秦天没有回答,崔剑最后说了一句:“你敢说你对温将军的所有恶意揣测不是因为心底的怨恨吗?”

    秦天张口想要反驳,却到底没有说出话来,他失去力气一样的跌坐到了原告席上,崔剑离开了,法庭上所有人都离开了,无论是旁听的观众还是负责审判的法官一行,亦或是被告温牧。

    只剩秦天坐在原地,他突然狠命的拍打面前的围栏,拍的自己手指泛红,用疼痛发泄心中的愤怒。

    这件事以后,秦天和温牧不合的事就人尽皆知,温牧大度的不跟秦天计较诬告一事,秦天却还是死死揪住温牧不放,或明或暗的继续调查温牧,只是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

    莫扎特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所以秦天说他去指控温牧的话不会有人相信自己,原来是这样

    他在时间之上并没有看到这段历史,因为他可以看的内容有限,大部分都是跟幼时的自己有关。现在知道了,不免有些心疼,心疼那个在众人质疑下仍然坚守了十八年的自己的爱人。

    两人边走边说,故事说完了,目的地也到了,魏潜伸手一指:“这应该就是你说的休息室了,政府来人,一般都在这招待”

    他话音一顿,前面的场景有些微妙,秦天少将是被人一左一右的夹着的,不像是保镖,更像是押送?

    秦天看到了莫扎特,他快步走到莫扎特跟前,语速飞快的说明眼下的情况:“我父亲被指控涉嫌一桩贪污案,我作为他的直系亲属,也是本案的嫌疑人,要去接受封闭调查。”

    莫扎特眼神一凛,秦海涉嫌什么贪污案?虽然他不知道这位老丈人的人品会不会贪污,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案发,简直像是有人故意的要拿这件事限制秦天的行动,碍于有别人在场,他隐晦的问道:“是他?”

    秦天凝重的点了点头。温牧出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觉醒来突然就入v了,一边痛哭流涕一边闭关码字,码的头昏眼花终于赶出了万字。

    看到了大家的评论,在此说一声,感谢大家的支持~

    s因为作者已经精疲力尽了,所以明天的更新等到明晚十点吧,今夜就不会再更了。早点睡吧,毕竟假期结束了!

    第140章

    “秦将军,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站在秦天身后的政府工作人员客气又强硬道。

    秦天皱着眉瞥了身后一眼,用唇语跟莫扎特说了几个字。

    莫扎特了然,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秦天身后的人又催促了一声, 秦天抬步离开,离开前用眼神安抚了莫扎特一下, 示意他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