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她的耳边只有一句话在盘绕--“这门婚事,必须退掉!”

    顿时不悦。

    谢泽玉一看,笃定了真相。

    “许盛呢,他不在这里陪你吗?”

    “许盛有事要忙。”忙着祖孙俩商量对策退婚呢。

    唇角下拉,他目光抬起,被她露在发外的耳朵吸引,“你还有只耳环呢?”

    摸了摸,她无所谓道:“可能掉在花园了吧,回头找找...算了,不要了。”

    她又不缺一只耳环。

    不能折了她的高贵冷艳。

    谢泽玉乌眸下沉,脸色一变。

    却始终没再说什么。

    掌声之后,人群开始向中间挤去。

    许家祖孙出来了。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宾客自然要上去祝贺。

    但她可没那个心思凑上去。

    那边,越过重重人群,许盛远远望见特立独行坐着谢凌。

    裙摆堆在脚下,泛动光泽,宛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上身慵懒地靠在椅背,双腿并拢倾斜,在丝滑的布料下微露,肌肤瓷白薄透,与衣色交相辉映,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

    动作散漫而优雅,纤秾合度的身材完美展露,散发出明烈的光晕。

    人群经过时,带起她脑侧的发丝,盈盈绕绕,添上一点轻柔妩媚。

    他极速垂下眼皮,不自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右手伸进衣兜,指腹摩挲着钻石耳环的边角,冰凉又滚烫。

    他相信之前那不是错觉,因为门口的耳环就是证据,他记得她的每一个细节。

    她来过,或许听到全部,或许一部分。

    但她不高兴了。

    因为他说不会退婚吗?

    心口上仿佛钝刀酷刑,一刀一刀磋磨着,每一刀都痛到骨头抽搐。

    而在酒台另一侧,刚和一位男士跳完舞的郑冉冉,看着谢凌独自饮酒,眼里滑过阴笑。

    很快,一杯清亮的高度酒杯送到谢凌桌前。

    恰好她喝完一杯,捡着最近的那杯酒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味在舌尖狂跳,她顿时从烦躁里回过神,若有所思地看着酒杯,继续尝着。

    许家的好酒。

    呵--

    祝寿费去半小时,最后到另一个大厅去吃席。

    谢泽玉回来时,谢凌半撑着手倒在软椅中,领口大片白皙肌肤在光下熠熠生辉。

    脸颊白里透红,呼吸微动,活色生香。

    “姣姣?”

    他忙过去脱下外套盖上,扶着她坐起来。

    “嗯?”谢凌醒过来,“嘶,这酒后劲太大。”

    手边一只稍有残余的高脚杯。

    “你怎么喝这么多?”

    她不想解释,“哥,回去了吗?”

    谢泽玉为难了,他还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和人谈。

    可她醉成这样,一个人走到门口都让人放不下心。

    正在这时--

    “泽玉哥,怎么了?”

    许盛好不容易摆脱缠着他的宾客,钻过来。

    看到半靠在椅上的娇软美人,明眸皓齿,烟视媚行,不可谓不心动。

    眼神瞬间慌了,“小姐怎么醉成这样?”

    “这该问谁呢?”

    谢泽玉一向是好脾气,和许盛关系也很好,这会儿却变了神色。

    他知道自己这妹妹想来冷傲,借酒消愁这种事最不屑于做。

    难道不是之前发生什么烦心事才...

    “泽玉哥还有事吗?”

    谢泽玉眼睛一沉。

    “我送她回去。”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谢泽玉的还给他,“我会安全把她送回老宅。”

    幽深的黑眸中净是诚挚。

    谢泽玉知道些谢凌不知道的秘密,当下顿首。

    “小心些,不要着凉了。睡前先叫她喝醒酒汤,她还没有宿醉过。”

    “好。”

    抱起后,谢泽玉为她掖了下衣服,“去吧。”

    谢凌只觉得身子轻盈,头靠在一面坚硬的墙上,晃动时撞得她头疼。

    “唔...”难受地折起眉心。

    好在宾客都跟着过去,没留几人在院子里。

    很快把她抱回车里。

    “小姐怎么了?”alex大为吃惊。

    他眼瞎了吧,这么娇软的美人儿是谢凌?!

    活久见!

    “喝醉了。”

    许盛为她捡上裙摆,绕到另一侧上车。

    “回老宅。”

    车子发动。

    突然驶动,谢凌头晕目眩,胃里翻涌,忽而难受地仰起头,扑到什么吐了起来。

    “嘶--”前座的alex不忍直视,还好他不是护花使者。

    这特么还是个高危职业!

    “什么东西?”她吐完倒是拉回一点意识,淡淡扫过面前的男人,红唇轻蔑,“许盛?”

    “砰!”又一声陷阱座椅,不省人事。

    许盛的腰腹上,黑衬衫被染得一言难尽,散发着酒醒味。

    他却不觉反感,从容不迫地掏出手帕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