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展齿倩笑,指指角落里漂亮的水果蛋糕,“要一份这个,再买点这样的小蛋糕。”

    临了问:“许盛以前也在这里买蛋糕么?”

    说话依然带着发号施令的傲气,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店主恍然大悟,“哦,是许先生的女朋友?!”

    谢凌面上酡红,“你怎么确认就是女朋友?”

    “感觉。”店主神秘眨眼,“他以前时常来买,不过看着不像是喜欢吃甜食的人,我就猜是给他女朋友买的。他那么优秀的男人,眼光不会差的。”

    她更加羞赧,低着头看自己的裙摆。

    骤然间,裙摆上爬来一只小手,店主的小孙子扬扬手机,怯生生又不好意思地说:“漂亮姐姐,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说完还别扭地搅了下衣角。

    谢凌噗嗤浅笑,配合着和他合影。

    “姐姐,你是许哥哥的女朋友,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最近不来了吗?”

    “嘿!”店主吼了他一声,一个威胁眼神,“进去做作业去,小孩子要有礼貌。”

    小孙子扁扁嘴,嘟囔:“我怎么不礼貌了?”

    然后就听店主压低声音警告:“人家不来,肯定是吃蛋糕的人不在啊,这么笨?”

    “哦--”

    店主把人赶紧去,加快速度做完蛋糕。

    谢凌坐在椅子上想着爷孙俩的对话,雪白的脸皮翻开红雾。

    “小姐,做好了。”店主叫了几遍。

    “哦,好。”谢凌付完钱,提着蛋糕出去。

    小孙子这才钻出来,幽怨道:“其实我感觉这个姐姐好漂亮,但是性格没有许哥哥好。”

    言下之意,两个人不太配。

    店主踢了他屁|股一脚,“小孩子这么多废话,你以后要带个这样的回来,我还不笑死了?”

    “那也不是不可能。”摸着屁|股,表情神气地继续回去做作业。

    *

    雅城别居。

    钱妈听到汽车鸣笛,匆忙出来,看到车上下来的谢凌,抹了把眼睛,确认无疑后,眼泪花花。

    “小姐,可回来了。”

    谢凌微笑,“钱妈,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小姐呢,老爷子病好了吗?”钱妈听说了情况,没少提心吊胆。

    “好得差不多了。”谢凌换鞋进去。

    跟在后头的钱妈,察觉到谢凌三个月来的变化,喜上眉梢。

    她变得温和了很多,虽然还是挺冷傲的。

    谢凌抱起冲出房门的白玫瑰,使了大力气,打量了一圈,极为嫌弃。

    “怎么这么胖了,许盛给它吃了多少东西?”

    原本毛发柔顺的小猫咪,现在已经是个长毛肉球了,胖得呼吸都重了。

    “喵呜?”白玫瑰疑惑地歪歪头,听懂后,四个爪子扑腾,回到地面后转头就走,似乎不想搭理这个嫌弃它的主人。

    “这还有脾气了?”谢凌意外,忍不住笑了。

    能把猫都养出脾气来,许盛还真是用心了。

    钱妈挠挠头,没好意思说猫长成这样,都是她无聊喂出来的。

    天渐渐黑下来,雨却还没来,风吹得外面花圃里的玫瑰花枝摇摆不定,互相打头发出声响。

    谢凌回到阔别已久的房间,先是注意到墙上的油画,想起还曾因此和许盛发过小小的矛盾,心里很是感慨。

    随后,视线投向床头桌上的花瓶,玫瑰花红艳热烈,鲜艳欲滴,是刚切下不久的。

    一边笃定她不会过来,一边又准备好玫瑰花。

    许盛,你怎么还是这样温柔又小心地等待着?

    她心绪复杂地摇头笑笑。

    “嗡嗡--”手机振动,是谢泽玉打来的。

    回国第一天,免不了有一大堆问候电话,而且都像算着时间,应接不暇起来。

    许盛一向回来得晚,所以让钱妈不用等他,时常回来都是一屋安静。

    今天也是这样,只不过雨刚刚下起来,雷霆之势,把他淋了个透心凉。这时候,风雨还拉扯着窗户,他只得把大厅的窗门都关上,自己回房去洗澡,由此也没注意到隔壁房间被推开过的痕迹。

    于是,当他洗完澡出来,看见谢凌捏着只高脚杯推门而入时,手足无措,飞快系好浴袍的腰带。

    “姣姣,你怎么过来了?”

    谢凌手指一僵,看清棉白浴袍下,男人小麦色掺杂热气熏腾出粉色的皮肤,以及湿漉漉的发梢,心脏被撞得七荤八素。

    “我过来拿瓶酒。”她抬起高脚杯。

    许盛房间暗柜里有几瓶珍藏的好酒,这不是秘密。

    “你进来吧。”许盛垂下眸。

    然而一身玫红真丝睡衣下的曼妙曲线还是印在了他脑海中。

    谢凌开瓶、倒酒一气呵成,细长手指捏着高脚杯,轻抿一口,动作优美得像一副绝妙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