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王不见王,虽说五个人所属的领域不同,投资的产业重合度还是很高的,可他们却亲如兄弟。

    年纪最大的唐越,今年好像五十出头,年纪最小的容彧今年34岁,仅比自己年长两岁。

    上一次他们五个人同场现身是在七年前,那次金融峰会温家只配坐在第六排的位置,他当时有幸得见,终身难忘。

    温铭初像是做梦一样,机械目送一行人拐过茶室进入后院的回廊,双腿迟迟迈不开脚步。

    这些人若是没有神隐,陆辞骁算个什么东西。

    他们跟姑奶奶是什么关系?!

    这个姑奶奶跟温家有点亲戚关系,国乐协会投资的纪录片好像是要借一把琴,这把琴就在姑奶奶手里。

    他妈得到消息便辗转打听到联系方式,约了时间亲自过来拜访。

    正好他有空,便陪着一块过来。

    大雨如注,透着古朴气息的庭院在雨中,静默如画。

    宋锦璃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陆辞骁,而是五个风姿卓绝,器宇不凡的熟人。

    她懵逼了下,慌忙坐起来,整个缩成鹌鹑,低着头弱弱打招呼,“二叔,三叔,四叔,五叔,六叔,你们怎么来了?”

    唐越他们几个都是师父的父亲兼师父收的入门弟子,按辈分她得喊师叔。

    不过他们都让她喊叔叔。

    在原着中,温铭初陪着关月来霖市见师父,并没有遇到他们几个。

    当天来拜访的人,也只有他们母子。

    她记得很清楚,看这部小说是为了给当编剧的闺蜜提供修改意见,对于原主不远万里追过来,还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剧情,她还狠狠吐槽了一番。

    难道剧情也彻底崩塌了?

    怎么看都有一股子团宠玛丽苏的气息。

    “阿姐什么时候查出自己有病的?”二叔唐越开口,原本还算好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他们要不是看到自家的白菜被陆家的混小子拱了,还打算等师姐生日时再来。

    “三个月前她就查出来,不让张妈告诉我。”宋锦璃绷紧了脊背,总觉得几位师叔来者不善。

    师父生病这事是她疏忽,但他们跟师父一起生活了十年,比她更清楚师父想要瞒着的事,没人能从她嘴里撬出来。

    比如——

    她为何拒绝修复,至今还在国家博物院库房陈放,出土近五十年,始终无法确定年代和主人的凤冠。

    “报告单呢。”容彧敛眉,“拿过来给我看看。”

    “六叔稍等。”宋锦璃利落下床,偷偷看了眼被关在门外的陆辞骁,起身去书架上拿的报告单。

    检查报告单一共四份,分别是霖市和海城最好的医院出的。

    她低着头将报告单送到容彧手边,乖巧老实地坐到单人沙发上,规矩放好双手。

    自己辈分最小,最没人权。

    五年前她在回国的飞机上遇到师父,两人一见如故,不料飞机降落时遭遇雷雨天气,她突然晕倒被师父送去医院。

    出院后她跟着师父回家小住,那会正好是柳絮满天飞的季节,师父柳絮过敏引发结膜炎,手上的工作又不能停,她自告奋勇帮忙结果被坑成了徒弟。

    “情况有点不好,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救得回来,如果失败,阿姐的时间最多剩下半年。”容彧将报告单递给白野,“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的器官。”

    气氛再次冷凝。

    报告单从白野手里传下去,最终又回到容彧手里,谁都不出声。

    宋锦璃心里也不好受,胸口堵着一团酸气,默默给他们倒茶。

    师父再怎么豁达,她也没法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在这个世界里,要说谁最让她割舍不下,只有师父、师叔们和陆岩他们几个。

    “我明天安排实验室的人过来,五哥你帮忙进一批新的仪器,我想试试。”容彧脸色奇差,“我一会给你开单子。”

    “行。”凌川点头。

    唐越弓下脊背,双手支在膝盖上,十指相抵,难掩锋锐的眸子眯了眯,久久不出声。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白野靠着沙发靠背,修长如玉的手指摸了摸下巴,说:“我设在国外的私人实验室,最近发现了疑似能够修复癌细胞的物质,我催一下进展。”

    “我随时待命,一会就把后半年的行程推了,留在这边陪着阿姐。”霍南洲神色黯然。

    “我尽量留在这边照顾师父。”宋锦璃弱弱出声。

    她不说话还好,一出声,五道目光齐齐落到她身上。

    “门外那个混蛋是怎么回事。”唐越面上浮起愠色,“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姐很喜欢这个小徒弟,这么多年过来,无数人想要拜师学艺她一个都没瞧上,好容易收了一个,一直把她亲女儿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