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你也想听这段历史?”

    厄尼斯特立马扭过了头,表示自己不感兴趣。

    开玩笑,他现在已经摸透了艾尔赛因这个人了。明明对别人都是彬彬有礼的绅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逗他,特别恶劣。

    这个时候他要是表现出好奇,艾尔赛因八成又要把他胃口吊起来之后不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他才不上当。

    “既然不想听,那我就不回忆了。”艾尔赛因淡然地重新把视线放到了前方,就好像他只是好心发现了厄尼斯特的疑惑,想要给他解惑却被拒绝了而已。

    根本没有厄尼斯特想得那么多。

    厄尼斯特没有发出声音,直愣愣地往前冲。一幅小猫咪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艾尔赛因也不失望,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黑色的油光水滑的尾巴蹭了蹭艾尔赛因的裤脚。

    艾尔赛因没理,仍旧大步往前。

    四步、五步、六步。

    走不了了。

    艾尔赛因的裤腿上挂上了一大只黑色的猫咪,那幽灵猫伸爪子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非常礼貌的样子。看得出来很尽力不勾到他的衣服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厄尼斯特是真的很想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在学院的这段时间已经翻过所有普通学生可以翻看的书籍典故了,就是一些古老的羊皮纸记载的文献他也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过了,记忆尚且还算清晰。

    可是他清楚地记得有关女巫的记载都是这么写的才对。

    艾尔赛因的表现很明显是在说这些记载都不对,那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没有人能拒绝一只扒住你裤腿,看起来又格外礼貌的小猫咪。但艾尔赛因可以。

    艾尔赛因本来还想逗逗幽灵猫,但看他一幅特别认真的样子,还是把他捞到了肩膀上放着。

    厄尼斯特现在已经是一只大型猫了,但艾尔赛因仍旧能用肩膀稳稳地托着他,一点也不费力的样子。

    艾尔赛因带着厄尼斯特走到僻静的只有教授及以上人员才有权限进入的一个钟楼。

    “是谁?”嘶哑难听的声音在艾尔赛因靠近之后问道。

    “是我,艾尔赛因。”艾尔赛因应道。

    厄尼斯特藏在艾尔赛因的影子里,悄悄抬头看去,那说话的是木门上的一张嘴巴,或者说……应该叫它门铃?还是守门人。

    “嚯嚯嚯。是艾尔赛因冕下。”那嘶哑的声音格外尊敬,“日安,祝您能完成此行的目的。”

    “谢谢。”艾尔赛因如善从流地走进了缓缓打开的木门。

    木门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处破旧的钟楼,但是从里面看,这分明是一个超大的图书馆。

    浩如烟海的书籍被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许多厄尼斯特熟悉的带有一丝魔法元素的生物正在认真地将杂乱的东西归位。

    厄尼斯特惊呆了。他是知道许多普通的生物有着轻微的魔法元素。

    但是这些生物远没有人鱼或者精灵这样几乎已经完全消失的种族那样突出,容易分辨。

    它们只是有一点魔法元素的天赋而已,但没有经过训练的话,看起来和普通的动物也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会使用风系魔法,一蹦三尺高然后将书放到书架上的兔子?还有用藤蔓给伙伴搭梯子的白色狐狸。更别说那使用光明魔法给书籍驱除潮气的松鼠了。

    实在是……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咔嚓。咔嚓。”

    艾尔赛因见厄尼斯特回头看他,笑着挥了挥手上的“相机”:“你刚刚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噢。”

    【这表情很适合留下来做纪念。】

    这心声直接让厄尼斯特炸了毛。

    这个人,果然还是这么恶劣!

    厄尼斯特上去就要一爪子把“相机”打地上去。虽然他搞不清楚那东西是什么魔法原理,但打就是了!

    艾尔赛因手一收,就让厄尼斯特扑了个空,不等他继续动作,他就开口道:“你要的答案在这里。”

    他快步走到一处书架旁,请一只巴掌大的松鼠帮他拿书。

    艾尔赛因的表情很是郑重,厄尼斯特不由自主就被他带走了情绪,跟了上去。他隐藏在无处不在的阴影中,看见了艾尔赛因手上拿着的书籍。

    是一本讲述历代教皇的书。

    【你应该知道女巫曾经面临过猎巫运动吧?是光明历多少年还记得吗?】

    厄尼斯特的记性还不错,因此他甩了十下尾巴。女巫的猎巫运动是在光明历10年时发生的,那时整个大陆都在寻找黑暗的踪迹。群情激愤,女巫被视为黑暗遗留的种子,面临围猎。

    【那女巫的情况改变是什么时候呢?】

    厄尼斯特想了想,又点了点尾巴尖尖,先点了三下,又点了一下。是光明历31年的时候发生他们之前讨论的情况。

    艾尔赛因微微勾起嘴唇,神色中泄露出一丝嘲弄。厄尼斯特立马反应了过来,教会的说法从这个时间的角度来说其实根本站不住脚。

    猎巫运动整整持续了21年,从高潮到平静,又再度高潮。怎么可能没有冤死的女子,又怎么会没有女巫发出哭求呢?如果事实真如教会所说的那样,光明神如此慈爱公正,又为什么等到女巫几乎死完了,才传下神谕,停止迫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