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正经事?”

    “还算正经吧。”盛棠云淡风轻地甩了句,“我爸妈已经到敦煌了啊,我约了中午饭。”

    江执手指头一抖,差点被修复刀的刀刃给划了,好半天,就跟后反射弧觉醒了似的,“啊?”了一声。

    声音本就不小,再加上窟里有回音……

    祁余他们都往这边瞧。

    肖也现在对江执的状态和遭遇十分好奇,抻头朝这边说,“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啊,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呗。”

    乐呵你大爷。

    ……

    盛棠被江执拉出了石窟,直接上了车。

    “你爸妈来了?”

    “啊,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

    “不是,你昨晚只是说他们要来,并没说他们今天就到啊。”

    盛棠不以为然,“早到晚到不都一样吗,再说了,我也是才知道他们今天到了的。”

    江执刚要启动车子,蓦地停住,“落地了?”

    盛棠点头,“都入住酒店了,刚才在窟里我不就告诉你他们已经到敦煌了嘛。”

    江执叹口气。

    盛棠不解看他,这是怎么了?

    “接机、安排酒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江执面色严肃,想了想又问,“他们行程安排了吗?既然来了敦煌,总得到处玩玩吧,我给安排游玩路线。”

    盛棠摆手,“他们来就是为了看你的,至于游玩,他俩也够呛能有时间,再说了,来敦煌哪还轮得到咱们操心路线?我爸妈对敦煌这边相当熟悉。”

    “那……”江执迟疑,想了想说,“我就是觉得约在午餐太匆忙了。”

    “我是想着你平时那么忙,约晚饭的话一聊就得聊挺长时间,中午见个面吃个面聊聊得了。”盛棠难得做了次解语花,“我爸妈也是这个意思,以不耽误你工作为前提的见面。”

    江执真是无语问苍天。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在帮他还是害他。

    抬手使劲一揉她脑袋,“安全带系好,走了。”

    “这才八点多,我约的是十二点呢,咱现在就去餐厅早了点。”盛棠提醒。

    江执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当然不能马上去餐厅了!”

    盛棠脑回路清奇,有着绝对钢铁大直女的潜质,闻言江执这话,迟疑,“……那你是回趟家,带着蓝霹雳一起去?”

    我晕……

    “我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江执没好气地甩了句,与此踩重油门。

    现在都八点多了,回市区也需要时间,哪怕是约十二点,但在时间上也是紧紧巴巴,该死的棠小七。

    盛棠闻言诧异,上下打量着他,“你今早出门的时候头发还没干呢,不是洗过澡了吗,衣服也不脏啊。”

    江执加速,双手控着方向盘,两眼看着前方,一时间总有种万念俱灰之感,头一次他是觉得自己对牛弹琴。

    “棠小七,我求你,你别再跟我说话了。”

    “为什么?”

    “怕被气死。”

    第202章 她的脸

    莫婳翻菜单的时候感慨万千,点了几道本店的拿手菜后,环顾四周。

    “这条街上好多饭店都换新了,唯独这家还在。”

    她指了指东墙上绘着的飞天画像,“画也还在呢,一点都没褪色。”又深吸了一口气,笑说,“老板好像也没变,喜欢的熏香还是十年如一日。”

    一个饭店有熏香是挺奇怪的事,毕竟会被饭菜香给遮了去,而且这里又不是什么星级餐厅,相反,店铺不大,总共就一层面积,能摆下的桌子七八张,多了恕不接待。

    所以就有铬色的老板,这家餐厅就是这样。

    店老板喜欢沉香,而且这么多年来就只喜欢一种味道的沉香。前台旁放有半人高的鎏金炉,炉内放着的就是沉香木屑,下燃明火,明火不大,细小,打烊时熄灭,开门时燃烧。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文火不停燃,沉香木屑不停地焚烧,那鎏金炉的盖子缝隙间早就包上了厚厚的沉香油脂,哪怕真忘了焚烧沉香,那炉子也自是散发淡淡沉香气。

    老板是个有信仰的,从整个店的装修就能看出来,明黄为主,致敬佛家颜色。

    这些年店铺不旧,看得出是翻新过,但店里的摆设什么都没变,叫人怀念。

    盛子炎轻笑说,“可惜了王老板今天不在店里,要不然也算是旧识相聚。”

    旧识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