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从小就是个品德兼优的好孩子。”

    “对的对的,放心吧啊,明早一准叫你。”

    ……

    晚饭后来了电。

    盛棠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满腔的热情直到吃过晚饭还没散。

    很快钻回了自己房间,江执一把拉住她,“都不打算陪我聊会天了?”

    “早早睡觉早早起啊。”盛棠笑呵呵的。

    江执瞧着她这精神亢奋的样儿,心说,能早睡才奇了怪吧。

    事实上,盛棠回房间纯粹是显摆去了。

    六喜丸子群死寂一片,好像大家离开了敦煌后都很忙,忙得连冒泡的时间都没了,更别提分享什么有趣的见闻。

    盛棠点开塑料花群,这两天程溱也不经常在群里露脸,倒是游叶,发了不少有趣的动态图。

    她在群里告知自己即将去冰窟窿里捕鱼的消息,配图是一张嗨到极点的笑脸。

    又贱切切地艾特了一下程溱。

    程溱今晚倒是有求必应的,很快现身,问她亲自动手捕?

    盛棠……

    肯定不能够啊!我哪会捕鱼!

    程溱那你有啥好显摆的?

    盛棠tat……

    聊天就在如此塑料的氛围下结束了。

    盛棠不甘心,问了程溱你在忙什么呢?是不是外面有野男人了?你个渣女!

    程溱发了个男的强身健体动态图外面没野男人,房里有一个,你要吗?

    盛棠呵呵了两声我有同床共枕的男人,也很狂野!

    程溱嘴损看来发你的片子用上了。

    盛棠……

    游叶哎等等,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盛棠赶忙输了文字——

    聊天到此结束,我洗澡陪男人了,狂野的男人,耶!

    江执这边回房间也没闲着。

    先是汉墓那边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些修复上的具体操作问题,江执指导完后国外的一通电话就进来了,简单聊了聊,再冲完澡,一看时间倒也不早了。

    竟有点昏昏欲睡。

    可能是这里太安静了,一入夜周遭也没什么可娱乐的地方,又不是都市长街霓虹,车影纷沓的。东北入冬后天就愈发短,店铺关得也早,所以没吵闹的动静。

    江执觉得很放松,心想着,肯定是受盛棠影响了。

    这般心情,好像在敦煌的时候也有过。

    可奇怪的是,敦煌并不安静。

    尤其是他刚去那会,正值酷暑,每天早上叫醒他的不是饥饿感而是强烈刺眼的阳光,曾经他去卖布料的地方试着换上遮光窗帘,但实际上那阳光就跟长了脚似的,怎么挡都挡不住。

    夜晚才是敦煌热闹的开始,所以江执觉得敦煌一度很聒噪。

    然而就在某一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几点,总之夜幕沉沉之后了,他突然听到了一声驼铃响,声音不大,而且就一声。

    那一声幽幽的,也清脆得很,就像是能在天际间漾开似的。

    那一刻他心情出了奇的平静下来了。

    然后想起肖也的那句话敦煌,它就是信仰啊。

    离开敦煌的前一晚,江执努力去听,却再也没听到驼铃声。

    公寓楼下仍旧息壤,沙洲夜市也仍旧灯火通明,好像代表着信仰的那一声驼铃响就湮没在喧哗中、烟火里。

    盛棠来敲门的时候是一小时后。

    洗了澡,头发还半干没干的,箍了一条毛绒束发箍,上头蹲了只绿油油的青蛙。

    江执下巴朝着她发箍示意了一下,“头上带绿了。”

    “我绝对相信你的品德。”盛棠裹了挺厚的浴袍,里面是睡裙,挺保守的。

    江执侧身,“你可能高估了我的人品,大晚上的你来我房里,我的念头肯定是想占你便宜。”

    这话说得就忒不走心了。

    起码盛棠觉得,没有在餐桌说的那句走心。

    “占便宜的事先放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