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刚跟在江执身边的时候,他也着实没少折腾她,光是做数据这块就差点要了她的命。

    不是赶在她吃饭的时候就是睡觉的时候发飙。

    地仗层等相关数据至少要到小数点后三位,否则就别想安生休息,还十分“善良”地跟她说,没要求你做到后四位已经不错了。

    江执只要涉及到工作层面,是真严。

    同行有的都看不下眼,觉得没必要数据精准到变态地步,但江执不可以,必须要达到他的标准。盛棠呢,也是置口气,让她做到后三位她就努力做到后三位。

    更别提那些个一遍遍调胶水、分析颜料成分、粘粘、吸灰等枯燥乏味的工作。

    可恰恰是这些工作,让她不管是再面对临摹,甚至是面对文创作品时,都会有了清晰又专业的灵感。

    就像是现在瞅着这幅临摹图,盛棠就能看出哪部分进行了修复,怎样修复,用的什么方式方法修复……

    司邵见她一直盯着临摹图,心里不大舒服,尤其是知道这临摹图出自江执之手。他走上前,靠坐桌边,十分自然地抽走她手里的临摹图,手机递给她说,“行,你点好,我亲自去取。”

    餐厅离工作室有距离,不在送餐范畴。

    第399章 来日方长

    她是沐浴着阳光长在大好河山的新青年,作为现代女性,盛棠是死不愿意一天到晚伤春悲秋的。有些感情是牵着骨头连着筋的,但也不一定非得天天挂嘴边。

    当年她就想着,既然跟江执有缘无分的,那就放下吧。虽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挺好,但现实并非拍戏,她也未必能有拿到女主剧本的运气。

    再见江执,她其实是隐隐能感觉到什么,可能情缘未断,总之似乎也有注定要继续牵扯的架势。

    回避了几天,也想了几天。

    江执的苦衷她能理解,也不想揪着他的身不由己不放,心里是别扭,自己也是委屈,但思来想去的,也不能总是这么不明不白下去了。

    她直截了当问江执——

    “你老实说,这两年你跟程嘉卉有没有过关系?”

    江执不怕她刨根问底甚至是无理取闹,就怕他该说的说了该解释的也解释了,她那边再无动于衷。虽说他一直在宽慰自己说,司邵那小子不成气候,要是有希望的话他早就得手了。

    但是,安慰自己是一回事儿,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两个人在一起待久了,保不齐也能日久生情,司邵够聪明的话投其所好,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今天她能来,他是十分高兴。

    甚至生怕棠小八再不懂事惹得她变了卦或改了心意,特意去宠物店买了不少玩具,让蓝霹雳陪着它玩,只求一点千万别出来打扰。

    见问题来了,江执集中精力,回答得干脆又永绝后患的那种——

    “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没有过关系。”

    他语气十分坚决,想了想又补上句,“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那……”盛棠思考片刻,“她对你呢?”

    江执差点没忍住就笑了,生生憋回去,心想着,这问题叫他怎么回答?程嘉卉是个成年人,他能管得住自己,还能管得住别人了?

    但绝不能这么说啊,清清嗓子,就跟盛棠从另一个角度坦白。

    “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她也明白我的想法,而且这次回国她没跟着,师父年龄大了,身边得有人照顾。”说到这儿,见盛棠微微一皱眉,马上又转了口风——

    “当然,这跟她回不回国没关系,哪怕她真是天天在我眼前转悠也没戏,她也是个要脸的姑娘。”

    盛棠垂眼,手里的牙签在扎西瓜皮,一下一个小窟窿。

    江执见状,身子往前凑了凑,态度诚恳,“小七,你应该了解我,我不是一个喜欢沾花惹草的人,事实上,我真没那个功夫去撩别的女人,多麻烦啊。”

    他说这话她倒是相信。

    这个男人生性傲娇又没什么耐性的,要他浪费时间去水性杨花,着实是难点。曾经肖也也跟她说过江执以前的事,喜欢他的小姑娘不少,主动撩拨的自然也有,但确实没见他主动招惹过谁。

    肖也一度觉得,这人可能生理有缺陷。

    盛棠开口了,扎西瓜皮的动作没停,“关于你和程嘉卉的事,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你别紧张。”

    一句话把江执噎得够呛。

    少许,说,“就算你不问,我该解释的也得解释,尤其是关系到男女之间的事。”

    盛棠抬眼瞅他。

    夕阳的几缕光跃进她眼里几分,耀得瞳仁有隐隐的闪烁,从江执这个角度看过来漂亮极了。别看才两年的时间,有时候人生的精彩阅历就足以让人发光发亮,更何况她在文创界还做得有模有样。

    除了曾经的灵动,她眼睛里又多了份沉淀,这么看来,真真儿就成了智慧。

    当然,还有她骨子里的傲气和自信,与生俱来的东西,无法更改。

    “小七。”他轻唤她的名字,说了心中所想,“别再跟我闹别扭了行吗?我就是很想跟你好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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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敦煌吗?”盛棠反问。

    江执微微一怔,沉默片刻,说,“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盛棠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

    笑得江执心里不大安生,一时间真是摸不透她是怎么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