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岂会不清楚她的心思?

    却故作不解,“那要怎么叫?直接喊岳父?”

    盛棠眼珠子往他身上一瞟,竟微微一笑。

    看着吧,有点邪恶。

    “想做盛家女婿的人多的是,你算老几?”

    江执不怒反笑,“那你跟我说说,都谁在打盛家女婿的主意?反正我现在有大把时间,挨个攻一攻。”

    “别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盛棠边研究箱子上头的锁边说,“比方说,程家女婿。”

    江执抿唇含笑,慵懒地瞅着她。

    小丫头啊,始终还是记仇。

    “还是盛家女婿好,主要是盛家姑娘好看,我喜欢。”

    盛棠一撇嘴,懒得跟他浪费口水。

    她不搭理他,不代表他不想主动撩。

    开启了没话找话的模式——

    “你说你都是做师父的人了,跟徒弟抢吃的合适吗?”

    盛棠背对着他,随意回了句,“有什么不合适的,他都习惯了。”

    江执支起胳膊拄着脸,凝视她的背影,眼里都是笑,“做师父得有个做师父的样,要不然就把徒弟给带歪了。你看我做你师父那会儿,什么时候跟你抢过吃的?师威很重要。”

    盛棠扭头愕然地瞅着他。

    要脸吗这人?

    第406章 重开0号窟

    祁余没搭理罗占,箱子打开后他就吭哧吭哧翻腾。江执和盛棠见状,也上前帮忙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箱子里的东西杂,什么都有。

    光是本子就不少,祁余得挨个翻,还有不少记账单、证书、衣物、摆件之类,总之这里头有不少是祁师傅生前就放进来的东西,还有他过世后,祁余放进来的东西。

    盛棠找到了一个挺旧的相册。

    老式的,硬纸壳的外皮,上头是风景图,脏兮兮的,里面是那种黏着塑料膜的,能把照片插进去的那种。零星几张照片,塑料膜都已经泛黄,还有不少磨痕,于是她就把照片逐一取了出来。

    总共也就五张照片。

    都是些合照,好像还都是别人的,只有一张,上面有祁师傅。

    跟两个人的合照,笑得挺开心,背景是灰突突的房。

    盛棠打量少许也看不出什么来,将照片归置好先放到一边。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就听祁余啊了一声,将手里的本子递过来,“你们看,是不是这个?”

    江执接过来,几人同时凑前。

    是那种八九十年代用的田字格纸,足足有一本,每一页都记得挺满。纸张虽说泛黄了,但字迹清楚,有用钢笔写的,有用铅笔记的,后面的基本上都是用中性笔记录了。

    祁余翻到的那页,就是用中性笔写的——

    六月半,进乡收物料十斤、拓画5张,老邪头。顺道送孩子们50斤鸡蛋和5袋大米(记)

    盛棠瞧见后说,“拓画的数量对得上,之前应该没收过其他拓画吧?”

    祁余说,“前面半本都没有,只有这条提到了拓画,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了。”

    江执开始一页页往后翻,他看得快,翻得也快,后半本看完后又折回刚才看到的位置——

    “就只有这一处,应该是了,六月半,按照当时我买拓画的时间来看,也符合。”他伸手指了指,“老邪头应该就是拓画的主人,住在乡下?”

    市区附近倒是有乡镇,只是没写明白,找起来就很麻烦。

    “你知道老邪头吗?”江执问祁余。

    祁余摇头,“之前也没听我爸提起过这个人……”

    “孩子们?什么意思?”江执又问。

    后面括号里的“记”字,应该是提醒的意思。他刚才看了后半本内容,不但记录了做过的事,还对即将要做的事标注一下,做个提醒,生怕忘了。

    “哦,应该是学校的孩子们。”这个问题祁余能回答上来,“我爸以个人名义资助了一所学校,说资助吧也有点大,就是平时有什么东西就会往学校送,平时我爸他花销也小,摊位上赚的钱还有退休金什么,省下来的就会捐给学校。”

    这件事盛棠也知道,连连点头。

    “学校叫什么?在哪?”江执又问。

    祁余迟疑,“跟我说过一嘴……但我没记住……”

    盛棠突然想到了,反手去翻刚才整理好的那几张照片,将其中一张翻出来放到桌上——

    “祁余你看一下,是不是这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