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缓神,想快速解决完时,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你干嘛?”

    他却摁着我的手,不让我动,拉着一起擦向更低一点的地方,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温热。

    手一烫,终于抽出来。

    站开两步……

    “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要照顾我?这样就受不了了?”他却自己擦着,盯着我,说:“有你这样照顾病人的吗?还是说……叶知秋,是你自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声线上挑,仿佛一根无形的线提着我的心一样。

    “你,你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凌墨寒问。

    旋即,将手中的帕子递给我。

    “我现在是在照顾你,你别得寸进尺。”

    我还是把帕子接过来,换了水,递给他。

    “呵……”凌墨寒说:“你倒是可以,嘴上说是来照顾我,结果还不是我自己来。”

    “你……”

    “怎么?我说得不对?”

    “行,我来!”

    我负气,从他手中将帕子夺过来,开始擦。

    见都见过,不过就是擦身子吗,有什么的?!

    事实却是,没一会儿,他就抓紧我的手,眸中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脚底板冲上脑海,浑身一麻。

    他眸光中,两团火在燃烧。

    我看得惊了一下,连忙移开身子。

    “你……”我说:“擦好没?我去倒水。”

    “叶知秋……”

    “那我给你换一盆!”

    话闭,我连帕子都不要了,迅速将地上的一盆水端起来,到洗手间倒掉后,关上门。

    脸色绯红一片,就好像刚刚被告白的小女生一样,一会儿出去要怎么面对?

    叶知秋,你真没用。

    五分钟后……

    “叶知秋,你晕在里面了?”凌墨寒出声喊。

    “你才晕在厕所了。”我心中跳动一下,反驳一句:“我在上厕所。”

    十分钟后……

    “叶知秋,你还不出来?”

    “你管我。”

    “给你十秒钟,再不出来,我就砸门进来了。”

    “呃……”这个男人有病!

    我就是在厕所,又不是霸占他家地方了,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但我知道,他既然说得出来,就肯定会做得出来。

    所以……

    我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推门出去。

    却径直往沙发那边走,越过他。

    “叶知秋!”

    “做什么?”

    “帕子!”

    “呃……”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把帕子拿过来,拿到洗手间去。

    再回来时,他眸光一直盯在我身上。

    “过来。”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这么说?”

    “过来!”

    “呃……”他这分明就是在欺负老实人,可偏偏,对他这种语气,我竟没有办法拒绝。

    就像被鬼牵着一样,下意识就往那边挪动步子。

    当我走到他面前时,他面色沉沉盯着我,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

    旋即,突然抬手,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别动!”

    他出声说一句,单手握住我的腰,刚刚那只手,已经放在我脸上来了。

    轻轻摩擦,最后,把我额前的碎发也顺到耳后去。

    “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的声线,不是之前跟我说话时候的样子,没有霸道,没有凌厉,也没有森冷。

    是关心的语气。

    就像很久以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

    瞬间就让我怔住,没有半点反抗的情绪了。

    他问我,是不是被吓到了。

    是,被吓得不轻,浓烟中,他将自己的氧气罩给我,把我从那个女人手中救出来,后来,又有人说他在失踪的人里面。

    当时那一种心情,真不是「死亡」能解释得清的。

    “是。”我如实说:“被吓死了,我当时想,如果你真的回不来,那我死都不能免罪,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有危险,都是我,他们才有机会转移到机场。”

    我说:“墨寒,对不起,我好像从来都是在给你增添麻烦,从未做过一件让你称心如意的事,可我……”

    我语气顿了顿,眼角泛酸。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担心你的安危,嘟嘟才刚刚得到父亲的宠爱,若是你……若是你真的出事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你,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你不应该瞒着我,要是我早一点知道……”

    “早一点知道怎么样?”他忽然问我。

    “早一点告诉你我正在做的是什么事?早点告诉你,那边的环境多么危险,你就会离开了?”

    “不会。”

    这是我最坚定的答案。

    早知道他有危险,那天在他对我做出……那样的举动后,我也不会弃他而去。

    现在回想起来,他在会所中对我做的事,不过就是想让我对他产生厌恶,尽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