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得离盛渐安远远的,连沾上他的影子她都觉得脏。

    她曾经那么信任的人,最后却是抢走她一切的恶魔。

    真是讽刺。

    盛意知道盛渐安不是平白无故讲这些恶心的话的。

    他只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他想她能顾念旧情。

    可惜,盛渐安在她这里的一切好感已经消磨殆尽。

    只剩下了厌弃。

    “二十年多前,没能让你在晚上离开,现在,把你该享受的待遇还给你。”

    盛渐安听她这样讲,就知道盛意已经变了。

    变得不好骗了。

    他一如之前那样恭敬地对她说道:“我会离开,不会再打扰你。”

    盛渐安把畏威而不怀德的小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他发现再难翻盘的时候,面对他人的绝对碾压之势,一反常态地收起了獠牙,乖得像一条哈巴狗。

    盛意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行李箱。

    明明是个小箱子,他却很吃力地提着。

    盛意凉凉地说道:“盛家的东西不许带走。”

    盛渐安见她盯上了自己的箱子,立即反驳道:“这是我的东西,和盛家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语气太急,又缓缓地补了一句:“这么多年,我替你守着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身上没有一件东西是属于你的。”

    她说完就转过了身。

    盛渐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保镖突然闯了进来,将他身上的衣服尽数扒去。

    盛丛打开了盛渐安的行李箱,金灿灿的金条排列得整整齐齐。

    在大年初二的这一天夜里,盛渐安被扒光了衣服赶出了盛家。

    盛家门外等候已久的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劲爆的场面。

    不过大家写的都很含蓄。

    只说昔日盛家掌权人披着空气被扫地出门。

    然后版面配图是一张很辣眼的照片。

    盛意想去看看盛丛住的地方,却被盛丛拦了下来。

    因为他在盛家住的地方并不好,他不想盛意看到之后伤心。

    盛丛找了个理由,带着盛意去了后院。

    盛渐安动了盛家的哪些地方,他都会给盛意复原回来。

    盛意看着被修建的四不像的后院,喃喃道:“盛渐安把我种的花都给铲掉了,他建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盛丛想到姜梦家的花房。

    “我们可以修建一个温室花房,就像……姜梦家里那样的。”

    盛意之前在姜家暂住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什么花房。

    想来应该是后来才建的。

    她对盛丛问道:“小梦家的花房漂亮吗?”

    盛丛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盛意很少在盛丛脸上看到这样的笑。

    她看着满院狼藉说道:“那我们就也建一个那样的吧。”

    盛意准备把盛家重新装修一下,她要把那家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全部抹去。

    之后再住进去。

    所以,她和盛丛在将盛渐安赶出去之后,还是回到了原来住的地方。

    在回去的路上,盛丛故意绕了远路。

    只为了从姜家门前经过,能远远地从外面望一眼。

    盛意觉察出了盛丛的心思。

    她对盛丛提醒道:“不是说等解决好这一切,会给小梦打电话的吗?快打给她吧,别让她着急。”

    盛丛隐忍又克制的声音在车内响起:“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盛丛始终都记得,别人是怎样因为他的身份,去贬低姜梦的。

    他一定要成为盛家的掌权人之后,才有足够的资格跟她打电话。

    现在只是传出易主的消息。

    可是要走完整个程序,还要等上些时日。

    他要以平等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像姜裕景那样,像许亦那样。

    像他在梦里梦到的那样。

    那时候她和他站在一起,才不会被人骂倒贴和掉价。

    盛意好像是感知到了盛丛的想法。

    她对盛丛宽慰道:“小梦不会在意那些的,哪怕只是告诉她事情的进度,让她放心也好啊。”

    “我在意。”

    盛意轻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盛丛这股子执拗劲儿是随了谁。

    她和沈星都不是很执拗的人。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生活环境所致。

    初八那天,姜梦去机场送沈年。

    沈年摸了摸姜梦的脸:“叔叔阿姨初三出国之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姜梦略有些无助地抱住了沈年,趴在她的肩上轻“嗯”了一声。

    沈年轻拍着姜梦的后背,犹豫着说道:“你有听到一些关于你哥哥的消息吗?”

    “有的。大家都在说,哥哥这次失踪,其实是故意卷款出逃,逼迫爸爸用姜氏的钱,来搭救他自己的公司。然后再趁着姜氏虚弱的时候,联合外人来打击姜家,意图逼爸爸交权。但我不相信,哥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