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章之之明白了。

    钟母一声“袖袖”把好几个人喊得脑子一懵,下意识看过来,看到章之之那张脸时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变幻莫测,最后归于同一个表情:厌恶。

    白凌脸上一片青紫,他率先站起来,还像个高傲的大少爷,“章之之,又是你。”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章之之问钟娄。

    钟娄无语,不过看着白凌似乎气得不轻的样子,他欢快地跟章之之说:“白凌,白痴的白,白痴的凌。”

    “钟娄!”白凌怒叫一声,他似乎想像以前一样教训俩人,但他瘸着一条腿,只能无能狂怒。

    “袖袖,是你吗?你回来看妈妈了吗?”钟母眼中的喜悦不像作假,似乎真的为看见她而高兴,可章之之心里一片平静,就像发生过无数次一样,瞬间可以预演出钟母即将说出的下一句台词。

    “知道错了就好,回来就好,灵灵不会怪你的。”钟母情真意切地流了两滴眼泪,被自己感动到了。

    钟娄:“姐……钟家人脑子有坑,别理他们。”

    恍若被夺舍般双目无神的钟灵此刻脑子逐渐恢复过来,是被原本被她屏蔽的系统发出的一声声低鸣唤醒的,来不及注意周围,她惊喜地叫了一声:“系统?”

    这一声被围在她身边的好几个人听见了,但众人只是疑惑了下,这点疑惑很快被她终于醒过来的喜悦冲散。

    钟灵这才注意到他们,还有人群外的章之之。

    她颤了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往身后洛寒怀里钻。

    那个男人,那个可怕的男人,他是章之之的啊!

    夜无心心里一疼,淬了毒的目光瞬间向章之之射过去,章之之打了个冷颤迎上他的目光,瞬间摆出一副比他还毒的样子。

    演员嘛,临场发挥小意思。

    夜无心眼中一闪,惊讶于她的变化的同时,终于开始带上脑子思考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神父把他们聚集到一起的目的是什么?显然他们都猜错了,不是为了钟灵,而是为了她,章之之。

    wiki和易千择一前一后过来时,章之之和钟娄还站在门口,乔西娅在外面找了个小池塘坐在边上抽烟。

    wiki一进来,大厅陡然一静,一个个又缩成了鹌鹑模样。

    wiki对易千择轻笑一声,“规则和律法束缚不了我,可你不行,ryi。”

    对他来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规则和秩序,所以他可以用一桩看似亏得血本无归的买卖换得肆无忌惮处置这些人的权利,而易千择却还要寻找正当的理由和手段。

    说到底,ryi是个君子。

    wiki不喜欢君子,但他喜欢ryi,因为只有足够君子的ryi才不会污染他的小玫瑰。

    wiki走到章之之身前,高大的身躯俯下,脸颊贴着脸颊,正当章之之以为他只是行了个西方常见的贴面礼的时候,他捏着章之之的耳垂,将温热的唇贴了上去。

    或许他只是为了吻一下耳垂的白玫瑰耳饰。

    易千择一拳挥了个空,于是他揽着章之之退开,脸色黑沉一片,“神!父!”

    “千千……”章之之拽住他的衣角,低低唤了他一声。

    看她温顺地窝在易千择怀里,wiki面上平和一片,转身走向厅中众人的时候,眼里却瞬间染上疯狂。

    我的lily,哥哥允许你最后再贪恋一次别人的怀抱。

    看着再一次走向自己的男人,钟灵眼中染上无尽的惧怕,她第一次在心中疯狂呼唤系统,但是系统在把她唤醒之后,在这个男人重新回来之后再次无声。

    他是章之之的男人,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她对章之之做的那些事!

    钟灵第一次这么绝望,她使用道具强行激起已经负伤的男人们的战斗欲,然而wiki只是抬了抬手,大厅里瞬间布满红点,无人敢动。

    wiki拍拍落在袖口的一点灰,蹲在她面前,眼中带着苦恼,“lily最喜欢我的神袍,弄脏了我会很头疼的。”

    他掐住钟灵的头左右看了看,看她痛苦抽搐的面容,看她泛滥的泪腺,看她源源不绝的不入流的小手段,总算露出点满意的笑来。

    “齐奥洛夫会很满意你这个实验品的。”

    “不……求求你,放了我……”

    wiki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她,口中带着神的悲悯,“不,主说,你罪无可赦。”

    当他再一次走向章之之的时候,所有的红点都聚集到了易千择身上。

    “lily,来哥哥这里。”他说。

    第69章 、玫瑰荆棘

    所有红点全都集中在易千择身上,?但凡有一个走火就能让易千择命丧当场,他沉着脸,握紧了章之之的肩。

    那么多红点,?每一个都小心地避开章之之,连从她身上晃过都不敢。

    wiki真的是个疯子!

    都知道莱因哈德是个强大的疯子,?但当你以为他已经够疯了的时候,?他还能更疯一点。

    易千择眸色黑沉,?再也看不出半分往日的温和模样。

    他的手指握得再紧,?还是被章之之一根根掰开,他甚至感觉到她在抖,却还是认真地在跟他说,?“千千,放开我吧。”

    易千择咬紧后槽牙,终于还是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