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钟神秀并无接下的意思,他目光注视着眼前佳肴,安安静静吃饭,姿态文雅淡然,权当没听见她说话。

    “钟公子~”

    赵香彤并不觉尴尬,她自小对想要的东西就锲而不舍,见钟神秀不搭理她也不生气,只觉钟公子果然是传说人物,神仙姿态,不与旁人同样。

    眼见她还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坐在她对面的赤月魔君很是不耐道:“够了,要卿卿我我回去亲,莫在饭桌上碍本魔君的眼,简直不知廉耻。”

    赵香彤冷不丁被人这么骂了一句,眼眶立即红了,她看了眼无动于衷的钟神秀,咬了咬唇,委屈同赫连城道:“王爷,这位魔君怎么对我这么凶?我爹爹都没骂过我呢。”

    赫连城夹菜的手一颤,筷子上的菜差点掉在了桌上。

    他看了眼赵香彤,想着她爹赵轩刻,总算是把涌到喉间的话咽了下去,换了一句比较平和的。

    “魔君说的倒也不是毫无道理,赵小姐,你金枝玉叶出身,难道没学过食不言寝不语?”

    赵香彤被他怼了这么一句,脸上怒火腾起,但她到底不是真没脑子,知道这里不是在家,只好咬了咬牙,小声委屈道:“我知道了。”

    终究受不了这个委屈。

    捏着筷子好一会儿,她把筷子拍在了桌面,腾得起身,闷闷道:“我吃好了,你们自便。”

    她转身快步跑出了房间。

    那模样倒也有几分真性情,只可惜在座的三个男人都不会欣赏。

    之后便是安静用膳。

    钟神秀吃完饭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倒是赤月魔君拉着赵康扯了几句闲谈,但多是关于钟神秀的,比如他如何与赫连城相识、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什么时候会离开等等不算太机密的话。

    一夜无言。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赫连城刚洗漱完就听下人来禀,说赵小姐找他有事。

    “王爷,我昨夜想了一宿,我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不想放弃,你一定要帮我。”

    赵香彤面色确实有些憔悴,看得出熬夜之后的模样,她睁大了睛,咬着唇,目光却越发坚定起来。

    “我从未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目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和钟神秀在一起的美好生活。

    然而赫连城面无表情,连一点被感动的迹象都没有,他只淡漠道:“你以前纠缠本王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赵香彤目光茫然了一瞬。

    她很快有些心虚收低头,小声解释道:“我、我以前那不是哄你嘛……”

    赵香彤羞涩红了脸颊,她低着头捏着衣角,几番揉捏才道:“这次不一样,我是认真的,王爷,你帮我吧,我发誓,只要你帮我,我就说服爹爹支持你,你没法拒绝这个条件。”

    她虽娇蛮却也不是没脑子,知道对于赫连城来说什么才能打动他,能得到赵太师的支持对他来说就是最重要的,而她是赵太师唯一的女儿。

    赫连城沉默片刻,不知是否被她的话打动,他终是叹了口气。

    “钟公子醉心剑道,本王能有什么办法?”

    “有的!”

    赵香彤眼眸微亮,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凑上前来小声娇羞道:“我听闻江湖中有一种凝香露,可令人情迷意乱,王爷应该能弄到吧?”

    赫连城目光一凝,脸色不自觉冷了许多。

    “你想对钟神秀用凝香露?”

    他倒是没看出来,赵香彤这女人除了娇蛮任性之外竟还有这样的恶毒心思。

    “我,我只是想和钟公子在一起。”

    赵香彤惴惴不安,可到底是喜欢占了上风。

    哪怕对于赵香彤这样娇蛮任性惯了的女子来说,这样的事也是难以启齿的,她毕竟是贵族千金,和江湖女子不一样,她受过良好的教养,知道什么叫廉耻。

    “本王不可能答应你。”

    赫连城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

    “本王已派人通知赵太师,不日便会有人来接你回去,我劝你收敛心思,莫要想那些不该想的为好。”

    “什么?你派人告知我家里了?”

    赵香彤忍不住提高了些声音,整个人急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我不要回去!”

    家里有什么好?整日里不是赏花便是品茶游园,哪里有江湖来得有趣,对于许多春闺少女来说,快意恩仇的生活无疑有更大的吸引力,更何况她现在还喜欢钟神秀。

    那位一剑寒九州的绝世剑客。

    便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颤,更别提这传说如今就在她身边,她哪甘心就这么回去?

    “随你怎么想。”赫连城高声道:“赵康,送她回去严加看管。”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