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去世后,她搬去与晏秦住。晏秦也抽烟,他不借吸烟缓解压力,更像是玩弄一个成年男人的玩具,享受吞云吐雾的过程,偶尔一根,肆意而自律。

    如果说外公身上的烟草味给纪欢痛心的感觉,那么晏秦身上的却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安全感,一种家的安全感。

    只是,这幻想来的安全感终究只是幻想,终有破灭的时候。

    晏秦又吸了一口烟,对着车窗方向呼出去,眼神深沉。

    “想好要问什么问题了吗?”他忽然出声,声调很淡。

    晏秦以为上次他解释清楚了关于自己与欢欢的绯闻,现在看来并没有。

    纪欢回过神,对他的话怔了半拍,对上他清冷的眼眸。

    见她不说话,晏秦另一手摸上她的脸颊,发觉半个月未见,她似乎消瘦了些。

    “没有?”晏秦又问,语气平淡。

    纪欢:“有。”

    怎么可能没有。

    又一阵沉默。

    纪欢问得平静:“你和她以前谈过恋爱?”

    「她」指的是许意欢。

    晏秦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才答道:“不是。”

    纪欢皱眉,换了个问法:“她是你前女友吗?”

    “是。”

    这前后矛盾的答案,纪欢不明白。

    “为什么?”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不能说吗?”纪欢也讨厌自己咄咄逼人的样子。

    “这关乎隐私问题,不方便和你说。”晏秦微微蹙眉,对这个问题显得也有些烦躁。

    纪欢的心脏仿佛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你们抱在了一起。”照片上清清楚楚。

    晏秦捏捏眉心:“我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她想起了伤心事,安慰而已。”

    “什么伤心事?”

    “这是隐私。”

    又是隐私。

    纪欢:“如果我就是想知道呢?”

    晏秦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燃了一半的香烟不耐烦地摁熄在烟灰缸里,说:“这段时间我解释太多次了,能别闹吗?”

    “可以。”纪欢答应得很干脆,很平静。

    然后:“现在可以开车门了吗?”

    她不「闹」了,她想下车离开。

    晏秦没开门,他启动车子,却是在下一个路口换了方向,向晏宅驶去。

    双方都不愉快的一次交谈。

    ……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们仿佛进入了冷战,纪欢一直呆在晏宅没回过市区的家,晏秦亦没来过晏宅。

    下班时间,陆森得知晏秦还在公司,来到时好一阵惊讶。

    “你最近怎么经常加班,不用回去陪纪欢吗?”他认识的晏秦可不是个加班狂。

    听到纪欢的名字,晏秦脸色一沉,舌尖顶了顶脸颊不说话。

    上次机场去接纪欢后,俩人不欢而散,直到现在谁也没有低头。算一算,他们已经将近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

    陆森扬了扬眉,好奇道:“你们闹矛盾了?罕见哦。”

    晏秦没回答,抽出一根香烟,放到嘴边而后又放了下来,稍显烦躁。

    他捏着没点火的香烟在手里来回转动,问陆森:“找我什么事?”

    转移话题相当于默认。

    “闹什么矛盾了?”陆森太好奇了,他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事能让他们冷战。

    晏秦斜睨他一眼,过了一会后才不以为意地说:“小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上次的事该解释的他已经说过,况且他与纪欢已经订婚两年多,一次两次小吵小闹很正常。

    陆森耸耸肩,晏秦不肯多说他也没法,便说起今天过来的目的。

    “风临的姐姐要回来了,玉琳姐和她的老外丈夫离婚,且拿到了她儿子的抚养权。”陆森脸色变得正经。

    晏秦一顿,问:“什么时候回?”

    陆森:“这个星期。”

    晏秦沉思一秒,说:“挺好,我们找个时间过去拜访一下。”

    当年他们的发小好友季风临意外去世,季家两老陷入悲痛好一段时间才走出来,现在仅剩的女儿终于回国并且带回来一个继承人,相信季家会越来越好的。

    陆森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晏秦:“你定个时间,叫上欢欢和子杰他们。”

    “我来之前问过欢欢,她最近忙着拍戏,恐怕抽不出时间。”

    晏秦蹙眉:“不行,你告诉她,她必须去。”

    陆森一愣:“不急吧,欢欢其实可以等下次有时间再去的。”

    “不用说了,你将我的话转告给她就行。”晏秦语气坚定。当初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有些事不能永远逃避。

    陆森不明白。玉琳姐现在回国定居,又不是以后都没机会见面了。

    陆森狐疑,问:“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晏秦看了眼腕表,然后站起身,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你们定好时间后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