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看,上床的入口完全被刺心钩挡着,把床里面护得严严实实,应该是防止她又会被谁带走吧。

    不过,白芨想,很快,他就不需要有这样的困扰了。因为,她明天晚上就会给他解蛊,然后离开。

    白芨落下床幔,盯着黑漆漆的床顶,开始思索起明晚的计划。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

    等到刺心钩沉睡的时候,一个镇心蛊下去就好。

    当然是调整削弱过的。调整过的镇心蛊可以安神,令人平心静气。

    应该能让刺心钩睡个好觉,以及……醒来的时候不要太过生气。

    白芨不由笑了笑。

    应该没办法不生气的吧。

    下镇心蛊之后,还要解生死蛊。这个,她也早有准备。

    早在给陵墓中的姑娘们买解药的时候,白芨就已经将生死蛊的解药混入其中了。在刺心钩忙着煎药时,她匀出了一小份,藏在了怀里。

    她是找不到厨房,但其实解蛊的草药,用水泡一会儿也可以,并不见得一定要煎。

    把解药喂给刺心钩,然后驱动母蛊解蛊。这样一来,她和刺心钩就再无瓜葛了。

    她就会离开。

    一整晚的时间。等刺心钩醒来,她应该已经走了很远了吧。饶是刺心钩,怕是也无法找到她。

    白芨捋清了计划。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到了武州,你就要走?”

    是刺心钩。

    白芨吓了一跳。她以为刺心钩早就睡了。

    ……明天可不要这么半夜不睡觉呀。

    而且,他的问题也好莫名其妙。

    “……不然呢?”白芨反问,“我们总不能一直在一起呀。”

    实际上,根本用不了到武州,她根本就是明天就会走。

    武州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掩饰,一开始就是为了摆脱刺心钩而生的谎言。白芨从来都没有真正打算要去武州,她是要去中原找她弟弟的。

    刺心钩便没有再说话了。

    一夜安静。

    是夜。

    “跑了?”凌鸿云蹙着眉,确认道,“喻红叶?”

    “是。”在他的面前,有人躬身应道,“说是才刚入牢,没多久便失去了踪影,应是已经跑出去了。”

    “官府的牢房,当真是儿戏。”

    “江湖人士毕竟不屑成为朝廷鹰犬,官府怕是鲜有高手,拦不住他也并不奇怪。”

    “那,可问出过什么?”凌鸿云追问。

    “说是尚未来得及盘问。”

    “……酒囊饭袋。”凌鸿云几乎捏碎了桌角。

    白芨睡了个好觉。

    一大清早,天刚亮鸟刚鸣,她就爬了起来。

    她以为刺心钩不会醒,却没想到,她才刚起身,刺心钩就睁开了眼睛。

    “嗯?你醒了?正好。”白芨伸出手,“给我钱。”

    刺心钩没说话,随手掏出了钱袋,递给她。

    “……诶?”白芨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不问原因的吗?也不问数目?”

    “随你。”刺心钩说道。

    难道其实袋子里没多少钱?可捏着分明又鼓又软。

    白芨打开了钱袋。

    ……很多银票。大额。

    还有金叶子。很多。

    白芨眨眨眼。

    “你怎么会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