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凭什么总是更喜欢他!

    他跟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的吗?

    然而,在内心不悦之时,还是有一件让他更加在意的事。

    “生死蛊?”喻红叶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是和你没关系的蛊。”白芨平静。

    “听起来,像是楼醉仙能代替白姑娘受伤?甚至中蛊?”喻红叶已经接着他们的对话,猜测道,“那么,死亡呢?也能代替吗?”

    “能。”刺心钩答道。

    “你怎么这么老实,”白芨摇头,“就不怕他直接对我胸口来一剑。”

    “……白姑娘,我绝不可能会对你做那种事。”喻红叶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况且,对白芨做这种事,怕是比直接往楼醉仙的胸口来上一剑还要难吧?谁会做这种避易就难的事。

    “那谁知道。要是能给你个可以往刺心钩胸口来上一剑的机会,你怕是得提前两个月天天磨剑。”白芨道。

    “怎么会。”喻红叶摇摇手,“起码两年。”

    ……

    “不过,这么看来,你倒还算有点用处。”喻红叶一面说着,一面从自己背着的袋中掏出食水,放入了一户人家的院子中,顺便如之前约好的那样,认真检查了下对方的院门是否关紧落锁,窗户是否阖得严实,“起码能保白姑娘性命无虞,死也就是死你一个。”

    ……这话说的,让白芨莫名有些不爽。

    “是。”然而,刺心钩这样回答道,显然丝毫没有同样的感觉。

    啊……对刺心钩重视自己生命健康的教育,任重而道远。

    葛冲是被选中的三名轻功过关的捕快之一。

    他年二十出头,年纪在临厉捕快里不算很大的,功夫却只排在李勇的后面,位居第二。

    他师承厉州大派太哉门,在同辈弟子中虽算不上是顶尖出色,但也算是上游。若是安安分分在门派中习武,绝不是没有前途。

    可他不乐意。

    他本也不是一心向武的人,武功一天天的练,却总觉得无处可用。最多就是门派内外比比武,可输赢又有什么用呢?他不太在乎。

    最后,就在门派中走得顺风顺水的时候,他忽然提了退门。

    在不知道多少人不理解的目光里,他背着行李,回家做了个捕快。

    从江湖大派的少侠忽然变成了个小地方的捕快,说实话,就连他爹娘都认同不了。他爹时不时骂他两句,见他做捕快辛苦也骂,骂他这么辛苦,当初干嘛要从人世家大派里退出来,不辛苦也骂,骂他在这边浪费时间,有空不如去学学武艺。他娘也是,现在还没死心,偶尔还要让他回去问问,看人家能不能再给他招回去。

    他倒不是很有所谓,全当耳边风。

    此时,他提着巨大的袋子,直接跳入了一户人家的院子。

    “老乡,送吃的来啦!”

    “诶,诶……”屋里,有回应传来。没过一会儿,屋子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个小缝来,“你直接递进来吧。”这家男人说道。

    看来,是真吓着了。

    葛冲并不介意,把东西递给他们,还安慰道:“没事。门窗关紧,他们不进来的。一会儿我给你们检查检查,看看门窗都关好了没。”

    “谢谢,谢谢。”门里,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真是辛苦你们了,这挨家挨户的送,得送多少啊。”

    “不辛苦。”葛冲朗然一笑。他负责的人家是真的很多,没那么多时间耽误。仔细地看了看这家的院门和窗户是不是关紧了,他便离开了。

    才跳出了这家院门,葛冲忽然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第67章 六七 []

    说是人……该说是人吗?

    葛冲远远地看着小武。

    那孩子仍穿着最后见面时的官服, 神色呆滞,面无表情地缓缓游荡着。

    在此之前,葛冲从未见过他的脸上有这种神情。一直以来, 他脸上的表情总是活灵活现的, 像是什么学李捕头骂人, 老成地皱着眉,像模像样地拍腰间的刀, 又或者学知县批示公文,一本正经地板着脸, 目不斜视。

    他就是值夜不小心睡着了,脸上似乎都带着几分淘气, 好像一睁开眼睛就会笑。他还从未露出过像如今一般呆滞的神情来。

    葛冲只觉得胸口仿佛塞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听到,身后的院子里有声音。

    “你还假模假样地冲他道谢,道什么谢。”那院子里,刚接过他送的东西的男人说道,“现在变成这样, 还不是他们看不好那些怪物惹的?”

    “也不能那么说吧……”女人道, “听说是真关不住。”

    “他们关不住那些,还不能让我们出去吗?不让出城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故意把我们留下来给那些东西当饲料的?”男人越说越气, “他们给咱们干什么不都是天经地义的吗?他们活该上去顶着!你看他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个不是咱们交上去的税?他们什么都该干!”

    “行吧,你急啥……”女人嘟囔着,将东西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他还没有离开, 也不知道习武之人耳力惊人。他们一边翻着袋子, 一边讲述着自己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