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了一眼她身后随便用稻草绑起来的头发,心里信了半分,他记得她好像吃都吃不饱,也对,那肯定是没有条件,所以才不会用。

    他握着蝴蝶结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看着她小声试探道:“我会?”

    林青芷看着早上还说他们没关系的人,这会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又是修房子又是送东西的,动动脑子想也不可能有什么好事,除非他恢复记忆,不然他就想搞事,她又不是傻子。

    她看着陆立突然轻笑一声:“行啊,你能绑到我头上,我就收下了。”

    然后房顶上的孙鸣天就看到陆家那个小霸王,站在原地好一会,然后一咬牙就开始从屋里搬东西,一会儿拿镜子,一会儿拿梳子,一会搬凳子的。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他就看到陆立把那个瘦瘦小小皮肤还有些蜡黄的女生请坐在了板凳上。

    他站到她身后,伸手扯开了她头上的稻草。

    陆立把她细软的头发握进手里,抬头看向房梁顶上的孙鸣天,视线与他对上,眼里意味不明,然后拿起梳子开始缓慢的梳通手中的头发。

    孙鸣天:“……”这什么意思?

    陆立看着手中发尾有些枯黄头发,微微皱眉,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梳子穿过头发顺流而下,意外的通顺,一股股柔软的发丝滑过掌心,带起一阵轻柔的痒意。

    陆立动作下意识放轻。

    他仔仔细细的把头发梳顺,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头发中穿梭,笨拙的把它分成三股。

    然后学着他奶奶记忆中的样子,把头发绕成麻花辫,一开始还好,但不知为什么有些头发就是不听话,散的这里一绺那里一绺的。

    陆立越编眉头拧的越紧,最后就连最嘴唇都紧紧的抿住,但是手指突然也像是打结了一样,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上股,什么时候该动下股。

    最后,在陆立左右手都快交叉缠住的情况下,才勉强辫好,他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攥着发尾末梢,另一只手拿起蝴蝶结快速的绑上。

    看着最终的成果,陆立呼出一口气。

    “好了?”

    林青芷拿起镜照了照,麻花辫歪歪扭扭的撘在肩上,四周还时不时散下来一绺,看着像是刚跟人打完一架似的。

    她左右看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转瞬,轻轻伸手拨了一下。

    然后……

    陆立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绑好的头发……

    散了……

    蝴蝶结也像是脱力了一般,掉到地上,他甚至都看到了震动的尘土。

    林青芷也愣了一下,她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陆立:“你没绑紧。”她虽然是想摘下来,但是还没来的及动手。

    陆立不信,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消弭于无形,脸色有些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难道就是替身的处境?

    “它自己掉的。”林青芷认真道。

    陆立看到了,但他不想承认,果断换了话题:“你觉不觉得我今天很好?”

    “嗯?”林青芷奇怪的看着他:“好什么?”不就是头发绳掉地上了吗?

    陆立:“……”

    陆立转身出了林家,早已经偷摸观察多时的孙鸣天,察觉状况不对,赶紧顺着梯子爬下来,追了上去。

    真是,陆哥走怎么也不喊他一声,得亏他机灵!

    回去后,孙鸣天就发现,陆立不知道从拿找来三根绳,每天就拿着三根绳辫来辫去,辫去辫来,还时不时的询问陆外婆的意见,跟魔怔了似的。

    孙鸣天:??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自从陆立那天掉头走后,他一连几天都没有来小山村。

    林青芷也不着急,他只要活着就行。

    这几天她四处逛了逛,从镇上逛到县城,找找有没有什么营生可以做,结果她发现她根本就没什么本事,观摩来观摩去最后还真让她找到一条生财的渠道。

    她第二天就从家里找了个麻袋,打算也学别人捡垃圾,这个她感觉学着最容易,还能有钱赚。

    这几天她每天出门都兴高彩烈的。

    这天,陆立再一次来到林家,来开门的是林奶奶,她看着站在门外的人:“你不是那天那个小伙……”

    陆立穿着军绿色的上衣站在门外,身姿挺拔:“我叫陆立,奶你身体好点了吧?”

    “好着呢,现在都没什么事了。”林奶奶笑着道:“你这是……?”

    “她在……”

    “找青芷是吧?她出去了。”

    陆立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路上,他看着地上的石子,顿了一下,一脚踢飞。

    林青芷发现沿着河或者工地可以找到很多有用的垃圾,她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把手中的麻袋装满了。

    她找了一块比较平整的地,把手中的垃圾到在地上,打算把这些垃圾分好类,装进麻袋里。

    卖了几次垃圾后,她发现,不同的垃圾收购价格不一样,而且镇里和县城里赚钱的垃圾比较多。

    每次都能挣个八分一毛的,她很开心,严格来说这还算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赚钱呢。

    小青村河边的空地上,林青芷把捡到的包装袋,废铁,塑料,玻璃,牛皮纸倒在地上,分类放置,分好后,又拿出捡到的麻绳,打算把包装袋和牛皮纸分别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