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近云雀站的位置比他高,这会居高临下的看着人。

    自己也对自己的位置非常满意。

    看在意外闯入却没有打扰他,同时一出场就夸人的六道骸,宗近云雀勉强把自己想要冲上去较量打架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给摁了回去,维持平静回道。

    “哼……就是感觉到了。”

    谁让这家伙刚才情绪波动那么大。

    因为这会心情还不错,宗近云雀表面望着六道骸微微眯眼,一副“你引起我的注意被揍”的模样,实则在好心提示:“你刚才在惊讶什么?”

    这种程度的提示六道骸当然听得懂,言下之意便是自己方才一瞬间没有控制好情绪,被宗近云雀察觉到了气息。

    可是……

    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如果仅仅因为这要就被发现,那这个男人就太恐怖了。

    不管是直觉、敏锐、力量还是反应力。

    自己将黑曜当成大本营并在并盛活动的话,云雀恭弥绝不能留。

    他想不到的是这样的存在还有两个。

    正常就算是双胞胎也不会相似成这样,要说是什么实验也非常牵强,以就短短相处中看出的宗近云雀跟云雀恭弥的性格。

    要是有人对他们两个做什么,他们便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显还未见过黑暗。

    骄傲任性自我,少年的肆意张扬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算用武力压制,只要他不愿,便绝不会屈服。

    难道是波维诺家族吗?

    那个家族,据说有一个“十年火箭炮”,能让人跟十年后的自己互换。这样的话,弄出能让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也不奇怪。

    呵,果然黑手党就是……

    要全部歼灭。

    话虽如此,现在要做的也就是让碍事的云雀恭弥们“休息”一段时间。

    就他最近的观察来看,云雀恭弥跟沢田纲吉的交流有限,应该并不是对方的家族成员,但又由于对方的地盘意识,自己的举动绝对会招惹上他。

    虽然其实他也很期待能够这样的人打上一架。

    但听过刚刚的歌之后,他改变主意了。

    一个很强的初中生而已,只要不是黑手党,就跟他没什么关系。

    “!”

    浮萍拐以难以想象的高速袭击过来,六道骸堪堪用三叉戟挡住,却抗衡不住那惊人的力道。

    他反应还是快的,不然这一击应该直接打到脸上。

    “砰——”

    六道骸整个人被击飞落到下方的屋顶,撞塌了一面墙,建材塌陷激起大片的尘土,瞬间将他的人暂时遮蔽。

    “kufufu……你做什么?”

    烟尘散去,六道骸用手擦着脸上方才蹭上的灰与伤痕。

    如果犬跟千种在这,就会发现他们的骸大人语气间带上了星点怒火,因习惯性的压着。

    宗近云雀持着双拐站在高处。

    狂风吹着他的发梢衣摆,周围的白鸽不知什么时候尽数消失,他居高临下。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眼神很恶心。”

    “……”

    “……”

    对视间两人几乎同时动身。

    兵器交叠,过招电光石火,幻术腾升而起的绿植击破了梦境中的并盛建筑。

    宗近云雀眼中也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怒气。

    “你竟然敢……”

    眼见两方都动了真火,再打下去怕是要在这梦里不死不休。

    “——”

    两人几乎同时眼前一花,随后在现实里睁开了双眼。

    望着借着拉门外隐隐透进屋内的月白月光反射的环境光,宗近云雀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方才心里燃起的怒火渐渐熄灭,就像被泼了盆冷水。

    温暖的被窝,空气都好像很温柔的包围着他。

    耳边响着宁静的白噪音。

    呼气般吹过的习习风声,清浅的在平时听不见的潺潺流水声,昆虫爬动的窸窣声。

    这些细小微弱的声音随着环境的安静,与平静下来的心,便在耳边放大了一般,听得格外清晰。

    他从被窝里伸出手。

    手臂被光照着,升在最高处的手掌却在黑暗中。

    他微微一动,将手也露在光照下。

    放在打架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精神上,刚才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做梦,也让人隐隐意识到一件事。

    或许他所带有的记忆是真的。

    -

    “……骸大人?”

    柿本千种隐约听到动静,思维因刚醒而有些混沌,且分不太清梦境跟现实。

    他们在剧场的地板上打地铺,身旁的城岛犬睡得四肢大张,偶尔还打着呼噜,一副天不塌吵不醒的模样。

    柿本千种伸手揉了下眼,有些迷茫的看向站在黑曜大剧场残垣旁整个人暴露在月光下的六道骸。不知道是该为自己做梦梦到这种场景,还是为他半夜不睡觉爬起来晒月亮的骸大人而感到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