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有亲眷在阙离手上,或自己身中蛊毒,离了阙离的血就没法活,或是清风亮节,只认正统,只看玉玺和兵符。

    而财库的钥匙迟迟不见影踪,前朝大师打造的库锁没有人能撬开,经济运转也困难。

    所有一切都在说明,这个天下,是那小皇帝的天下。

    摄政王和他的党羽终究棋差一着,又因与丞相反目,更加失利。

    不得不说,区区小儿狠起来,心思缜密起来,也足够要命。

    那是一头沉睡的蛟龙。

    看似疲懒懈怠,极好说话,可一旦觊觎他看守的珍宝,他就会亮出爪子,精神奕奕。

    给你点颜色瞧瞧。

    无论如何,哪怕是从卑贱歌姬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也是帝王的血脉。

    始终有着阙氏一族的狠劲。

    这场仗是他轻敌了,从阙离主动坠崖开始,就说明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摄政王不是没想过下山搜捕,也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是派下去的人通通被拦截。

    被阙离留在山脚下,那浩浩汤汤的军队逼的只能折返。

    如今细细回想,摄政王只能怪自己还是太心急了,稍微抓住机会就想谋逆,却不知道连这个机会,都是小皇帝刻意施舍的。

    他更不知道,那武艺潦草的小子,还有那样的轻功。

    比他姐姐更甚。

    只因长公主珠玉在前,所有人都没把小皇帝放在眼里,都当他是靠姐姐登上那个位置,毕竟得罪人的事,也都是阙宁在做。

    所以,长公主“逝世”的那几天,摄政王着实高兴了好久。

    这也导致他和儿子谢月沉越走越远,彻底离心。

    无非是女人祸国罢了。

    摄政王这样想。

    ……

    猫儿收回水镜,眯了眯眼睛去看身边青年的反应。

    “无所谓,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了吧。”谢小将军在荒郊的原野里生起了一堆柴火,他是任务里的人,本不该有喜怒哀乐。

    可燃起的火焰炽烈逼人,滚烫的热度让人无法忽视,就像谢月沉作为母亲的儿子,无法忽视有些男人对女人的轻慢。

    哪怕这个男人是父亲也不行。

    他是没有心。

    但有热血。

    能一拳打死好几个直男癌。

    烤了会火,谢月沉开始烤小鱼干,阵阵酥香四逸,他问猫儿:“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两条路。”猫儿吸了吸鼻子,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

    “说。”他把小鱼干递过去。

    猫儿满意地咂咂嘴:“第一条,趁女主心意尚未明晰时,干掉她,送她回老家。”

    这样的话,虽然女主没有爱过男配,但也没爱上其他人,所以谢月沉这个任务者会被判定为不输不赢,折中的结果。

    然后因为女主凉了,服务于女主的深情男配自然也会凉。

    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谢月沉皱了皱眉:“我选第二条路。”

    “继续攻略女主,让她喜欢你,你为她去死。”

    “对不起,我重新选。”谢月沉立刻反悔道,如果他没有道德,道德就不能绑架他。

    是,他承认第一条路很没有人情味,过于残暴,但第二条路,他更加无路可走。

    关于阙宁,用阙离的话来说,那就是:姐姐的心就像冰山皑皑的雪,终年不化。

    他没走近,就先把自己冻死了。

    谢月沉在火光中搓了搓掌心,决定不当人。

    “还有你,”他对这猫儿形态的系统口出狂言:“怀里有水镜这种宝贝,早点拿出来就好了啊。”

    “抠抠搜搜的,跟我印象里那家伙一模一样。”

    第16章 掌中雀(16) 唧唧歪歪

    听他提起故人,猫儿有些慌张。

    “又不是说你,你继续干你的饭就好了呀。”谢月沉皱眉,他是记得有那样一个人,可记不清那个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