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揉了揉膝盖,撒娇道:“好哥哥,我在这里等你。”

    他就真的傻乎乎跑去给她买。

    可一眨眼的功夫,四喜就消失不见了。傅月沉慌慌张张,急忙往傅家跑去,他护着糖葫芦一路疾驰,在城外的傅家别苑、那座被别苑包围的后山禁地里,再次见到了她。

    四喜站在“极刑台”上。

    这里是傅家的祭坛,傅家之所以精通蛊毒,个个身法精妙,无非是祖上出过修仙的大能。

    这位大能当年渡劫升天的地方,就是这极刑台。

    据说,这是唯一通天的地方。

    如果布上阵法,天上就会有天谴降下,天谴的伤害不同于人世间的伤害,所以同生蛊不会生效。

    哪怕四喜死透了,傅明牙他也还能苟活。

    这就是四喜想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和那少年之间其实没有仇怨,只是母亲想杀父亲,借用了傅明牙的手和毒。

    他只是一柄利剑。

    说难听点,是条狗。

    少女浅浅含笑,去看那个现在确实比一条狗还要狼狈的少年。

    傅明牙在哭,被他们傅家人把手摁在后面,不能动弹。

    因为这是女帝的心愿,也是她的命令。

    她静静等着阵法生效,等着天色慢慢阴沉,随后降下一道道雷电。

    在电闪雷鸣的火光之间,她好像看见了傅月沉,确切的说,是月沉。

    四喜已经想起来了。

    在经历过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在所有一切都覆灭后,她想起来了。

    她是一株彼岸花,是花神也是孟婆,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人。

    她想离开了。

    也不想再打扰月沉的历劫。

    四喜心想:看来我的耐药性果然强一些呀。她轻轻扯了扯唇角,很疼啊,可是她仍然笑着。

    她不想月沉露出那种神情,那种好像喜欢她喜欢得不行的神情。

    可他从未说过爱她。

    所以他还没有输。

    四喜以为,只要她离开这个世界,月沉就能够历劫成功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她看见他朝自己走来,拨开人群,身后仿佛背着柄长剑。

    那长剑名曰细雪。

    她看见细雪出鞘,破天荒的第一次,带着几乎突破天际的灵力,一剑霜寒,劈开了那道道劫雷。

    他的力量回来了!

    四喜在心底为他高兴,这意味着月沉上神的道心也已归位。

    曾经在她心中执剑的少年,如今混迹在人群之中,光芒万丈。

    她感动得几乎落泪。

    ……也有可能是被烟熏的。

    不知道是不是细雪出鞘惊动了天上的仙人们,原本的雷劫消散后,祭台上凭空起了火焰,火势迅猛,将四喜圈在里面。

    她的心倒是很平静,也平静地看着毫无征兆的青天,落下了细雨。

    这就离谱。

    此刻,九重天上……

    火神在药神和财神爷的拱火下,决定加大历劫难度,看月沉上神那小子的笑话。

    但是月沉上神仅有的好基友,坐拥无数家仆的水神看不下去了,平白无故浇起雨来。

    还振振有词道:“月沉是我好朋友,我想下就下。你要是不满,去跟我的仆人说。”

    于是火神掌控着的火又大了些。

    这个时候,食神过来了。

    食神心疼四喜滴米未进,想把吃的混进去,变成零食雨。

    火神悄悄瞥了她一眼。

    食神就生气道:“怎么了?我自己的姐妹我自己心疼,给口饭吃还是能的。”

    食神长得国色天香,生起气来也是万种风情,火神的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随后熄灭了火势。

    星衡在众神后面,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