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情已经不受她控制,她忽然开始害怕,想找个机会进入那隐藏的秘境中,迅速提升修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下下之策,如果男主靠不住,那只能利用一下男主的机缘,让自己变强。

    而且按照书中的描述,这秘境一次只能容纳一人,还会认主,所以修炼环境极其安全,完全是为男主量身打造的金手指。

    江映月已经开始心动了。

    但还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中秋节已过,她要等下一次进入这秘境的契机,等到下个中秋再来,这整整需要一年。

    第二个是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还是想搏一博,因为秘境的诱惑力实在太强,不用多辛苦就可以一步登天,如有神助。

    江映月想,她既然是穿越的,也应该被天道眷顾才是。

    打定主意后,少女就御剑回了天澜剑宗,虽然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但她仍然是遗憾的,遗憾于穿越的节点,是在余星河已经沉睡后。

    毕竟看小说的时候,这是江映月最喜欢的纸片人。

    不过星衡也是余星河的灵魂转世,只是还没觉醒,假如剧情正常的话,江映月肯定会想办法成为星衡的救命恩人,而不仅仅是师父。

    要知道师徒情易还,恩情难偿。比起月饼这类细水长流的小恩小惠,当然是生死事大。

    第72章 逐天光(22) 一更

    云岫推开了小竹楼的门, 光线和清气一起袭来,让她有些恍惚。

    揉了揉额头,宿醉的酒意还有些翻涌, 心口那道伤疤的疼痛却好像消解了许多, 她大概有些印象, 是昨夜里有人替她疗养。

    崩裂的伤口不仅慢慢愈合,还涂抹了清凉的上品药膏,这药膏有市无价,不会留下疤痕。

    整整一小瓶药膏,放在了燃烧的火盆附近, 她醒来就看见了。

    云岫不用猜也知道, 昨夜的人是星衡,是那个口口声声要杀她的少年,他好像还哭了。

    印象里那少年并不是爱哭的人,可她好像总碰见他哭,其实他哭起来很安静, 微微垂眸, 纤长的鸦羽下压, 却压不住他泛红的眼尾。

    星衡哭起来很好看。

    云岫没良心的想, 她也说不出矫情的安慰的话,还老是用棍棒打他, 活该被人记恨。

    她轻轻笑了笑,想去院子里摘几朵海棠花, 然后加蜂蜡炼成口脂, 留作最后一次打扮用。

    清风拂过,院子前方的竹林如掀起一层绿浪,连带着院子里的海棠花都花枝乱颤, 云岫微弯腰,俯身轻轻嗅了嗅。

    可她好像连五感都变得迟钝了,修士们本应该耳聪目明,但云岫觉得,她连凡人都不如了。

    是以身后响起脚步声时,云岫都迟迟未察觉,直到来人停下脚步,轻声唤道:“师叔祖。”

    她怔愣了一下,然后从花丛中回眸望去,看见风尘仆仆,披星戴月而来的少年时,云岫整理好复杂的情绪,朝他笑道:“是小葡萄吗?”

    抱着小狗的少年点点头,他向她走来,半蹲在女子身前,将怀里雪白的小东西放至了她脚边。

    小葡萄的鼻尖蹭了蹭云岫的鞋面,她心下欢喜,一把就把它抱了起来,放至了臂弯。

    星衡这才站起身来,他个子已经很高了,云岫只能到他肩头。少年微微垂眸,却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半响后,他将女子曳地的披帛往上拾了拾,小声道:“天冷了。”

    “是啊,天冷了。”云岫不甚在意,轻轻抚摸着小狗的后颈,却在这时,她身上忽地一暖。

    抬眸回去,身侧的少年解下了弟子服的外衫,带着浓浓暖意罩在了她身上,隔的这样近,仿佛还能嗅到情花秘境里的樱花香气。

    云岫眸光微闪,却是懒的躲避了,大概是自己快要死了,星衡才会如此逾矩吧,她一个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她眨了眨眼睛,也看清了少年脸颊边沾染的淤泥,这污渍应该是从情花秘境里带出来的,足以看出他好像很着急。

    可能是知道她时日不多了吧。

    云岫一贯是不需要别人怜惜的性子,她一手抱着小狗,一手提起采花的篮子,边往里走,边对星衡说:“你回去吧……”

    她顿了顿:“我不怪你。”

    也希望你,不要再怪我。

    不知道为什么,星衡的鼻子忽然一酸,他抿了抿唇角,将藏在心中的推测一一问出:

    “师叔祖,你只需要答是与不是。”少年凝着云岫的背影,一字一句道:“第一问,你曾经苛责于我,棍棒相加,其实是为了助我炼体,对吗?”

    上辈子随着修炼愈发精进,星衡也摸出了许多门道,尤其是关于自己的体质,他灵根俱废,只能炼体,云岫看似多番毒打,却是在帮他打通经脉。

    痛是真的,好也是真的。

    只是后来他和她之间横亘着师父江映月的仇,不肯承认罢了。

    少年眼眶微红,继续问道:“师叔祖,是与不是?”

    “是。”云岫颔首。

    她人都快死了,做了好事当然要认,难不成带到土里吗?

    听言,星衡深吸一口气,这好像是他和她第一次好好说话。那些藏在心里的,刻意隐瞒的,不想承认的话,终于由他先开口。

    “第二问,你曾刺我师父一剑,令她坠入深渊,其实是另有隐情,非你本意,是与不是?”

    “是。”云岫回眸,轻轻瞥过,声音极淡道:“星衡,刺她是真,令她坠入深渊是假。”

    她真的不屑于那些伎俩,更没把江映月放在眼中,哪怕云岫知道,这做徒弟的,对她师父余星河别有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