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宁奕更衣的过程中,她谨言慎行,眉目清冷,偏不如皇帝的意,即便宁奕顺势将她揽进怀中,压在身下,她也不卑不亢道:“请皇上恕罪,奴才不愿意。”

    她是真的不愿意,哪怕为了狱中的父亲不得已攀附皇上,也没能将心中的白月光彻底忘记。

    陆宛宛还记着纳兰明煜。

    是以在宁奕眼中,她的抗拒分明和旁人不同,没有那种欲擒故纵,然而越是如此,宁奕想要征服的心就越强烈。

    又存着和皇后怄气的心理,宁奕不满地回了养心殿后,一纸明黄圣旨落下,封了陆宛宛为答应。

    今夜,注定是许多人的无眠之夜。

    紫禁城外,纳兰府。

    打算好好做人的棠梨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主动睡到了暖阁。

    她试着翻了个身,梆硬。

    这暖阁下垫的棉絮远没有床上多,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棠梨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嘴硬不想跟纳兰明煜说换回来。

    毕竟第一次说换的时候,她就央了这人许久,磨了半天后他才答应,棠梨回想起来,纳兰大人答应时的笑容,分明是不怀好意。

    她顾自磨了磨牙,很气。

    床榻上,青年正侧躺着,为了不压到背后的伤口,他一手握拳撑在额边,一手闲闲翻着兵书,姿态潇洒,好不惬意。

    棠梨裹了裹被子,这暖阁临窗,夜里多少会灌寒风,她又是个极怕冷的主,终于忍无可忍的时候,棠梨决定不做好人了。

    这好人谁爱当谁当吧。

    她直接裹着被子,踢上鞋就往床榻上钻,飞快掠过躺在外边的青年后,麻溜地滚到了床里边,死死挨着墙。

    “嘶,好凉。”

    棠梨下意识道,墙也好凉。

    纳兰明煜唇边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他笑时声音低沉,分外好听。

    按理说,佳人投怀送抱这种好事,他纳兰明煜一般都是正直拒绝。

    可他纳兰明煜说的话,和我有什么关系?

    青年仍赖在床上,眼角眉梢漫上笑意,隐约还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这些棠梨都不知道,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快窒息了。

    再次忍无可忍的时候,棠梨钻了出来,委屈巴巴道:“大人,你可以去那边吗?”

    她眼含水光,望向暖阁。

    这求人的小模样实在可怜,纳兰明煜眉梢轻挑:“不行。”

    棠梨往下缩了缩,继续装死。

    装着装着,她这没心没肺的又睡着了,还把胳膊伸到了被子外边。

    纳兰明煜合上书卷,替她理了理被角,又轻轻执起她细白的手腕,想要塞回去。

    然而,许是他身上气息太暖,一向怕冷的棠梨好像摸到了小暖炉似的,顺着他的掌心牢牢握住,死活不松。

    纳兰明煜到底还是脸红了。

    他心中更是欢喜,像有花开放,一直绵延到心底。

    回握住小夫人的手后,纳兰明煜紧紧握着塞到了自己被窝里。

    他阖眸,仍旧没有熄灭灯,总是要等棠梨先适应的,他是男人,将就自己妻子天经地义。

    夜色渐浓,纳兰明煜难敌睡意,半睡半醒间,青年喃喃自语道:“能娶你,是我的幸运。”

    第104章 愿附凤(16) 核桃补脑还补肾

    三日后, 惠风和畅。

    纳兰明煜难得休假,也是特意调了班,才有空陪棠梨回门。

    小厨子知道, 侍卫大人并没有搞特殊, 伴君如伴虎, 他身上牵系着整个纳兰家,总是要小心谨慎些。

    托这门亲事的福,她那一直住在外宅的阿娘被迎回了瓜尔佳府,如愿抬成了侧福晋,日子总比从前要好, 但依然守本分。

    迎接女儿女婿时, 她站在瓜尔佳夫人身后,不敢僭越,只是眼眶没来由红了,低低唤道:“娇娇回来了。”

    娇娇是棠梨的小字,也只有阿娘这样唤她, 疼她。

    棠梨心中发涩, 脸上却是让阿娘放心的笑容, 漂亮极了。

    她欲走上前, 身边牵着她手的纳兰明煜仿佛明白,同时松开了手, 让她去到母亲面前。

    见状,瓜尔佳大人即刻接过了青年另一只手上拎着的礼品, 迎着他往正堂入座。

    瓜尔佳夫人也客客气气的。

    在京城, 年轻有为的权臣并不多,纳兰明煜当是个中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