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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微沉,纳兰府灯火通明。

    纳兰明煜说清楚来龙去脉后,握住了棠梨的手。

    他眉眼认真,重复道:“娇娇,我真的只有你。”

    棠梨点点头,看着漫不经心,心底却漾起了甜密的欢喜。

    她将桌上倒扣的茶杯摆正,拎起藏在桌底的酒坛,缓缓倾倒出透亮的酒液,属于青梅的香气霎时扑面而来。

    纳兰明煜清透的眸子亮了亮。

    淡笑道:“舍得给我喝了?”

    本就是给你的。棠梨心想,话到嘴边却成了:“给你个机会,陪我小酌一杯。”

    你不要不识抬举。

    纳兰明煜忍着笑意,认真尝了尝,果味浓郁,酸甜之中含着淡淡酒香,虽不浓烈,但余韵悠长。

    就像棠梨这样的人。

    除去她国香天色的长相,本身性子也是极讨喜,静水流深。

    也只有真正被人宠着,她才会难得露出单纯的小性子,那些藏在她谨言慎行之下的天真。

    他的娇娇还不记仇。

    纳兰明煜只觉得越来越离不开家中的夫人,哪怕在宫中侍卫所值夜,他也会睡不好,因为身边没有她的气息。

    几盏酒下去,青年的眸光微暗,带有几分说不清的缠绵悱恻。

    棠梨也渐渐察觉到了酒意。

    这青梅酒初尝不觉,等到越饮越多时,方才知后劲绵长。

    她眨了眨眸底的水光,眉眼一弯,笑容刹那盛开,让凝着他的青年怦然心动。

    纳兰明煜下意识垂眸,酒水下肚,喉结微微滚动。

    偏偏棠梨的小手不安分了。

    她捧起对面郎君的脸颊,有些娇气的说:“大人,我好喜欢你……姐姐啊。”

    棠梨托长尾音,整个人都染上了青梅酒甜腻的香气。

    纳兰明煜心情复杂。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他几乎心花怒放,可加上姐姐后,他的心又像泡在醋缸,湿漉漉地熄了火。

    实在是磨人。

    青年被捧着的面颊微红,不知是薄酒上头,还是姑娘的手烫人。

    他眸光微闪,心道夜黑风高,实在不适合做个君子。

    于是他问:“可以吗?”

    棠梨眸光朦胧,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她点点头,却发现对面坐着的青年忽然倾身,将要吻上自己的唇。

    她慌了,赶忙捂着嘴。

    纳兰明煜唇边勾起浅笑,定定一吻,落在了她额心。

    这本就是他的心之所向。

    吻一吻额头就好。

    他虚晃一招,将兵法“声东击西”灵活使用,得偿所愿。

    毕竟这些年的书也不是白看的,纳兰明煜起身,揉了揉棠梨的发顶,笑着说:“睡吧。”

    棠梨后知后觉捂上额头,仿佛还能触碰到他唇上的温度,柔软而又滚烫,将她的心烙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她好像完蛋了。

    纳兰大人的入侵,温柔却强势,一点一点将她的心防破开,再攻城掠地,安营扎寨。

    赶都赶不走。

    ·

    夏日的燥热仿佛只有一瞬。

    连着几场急雨过后,秋意就不知不觉来临,府邸的林木开始枯黄,落叶被风卷起,风过无痕,一并吹熟了高挂的柿子。

    棠梨也走到了晾柿饼的流程。

    她只恨夏日太短,还没好好吃冰,时光就从指缝间流走。

    冰的双皮奶,冰的糯米团子,冰的奶茶,冰的水果捞…棠梨都没有尽兴,因为只要适逢小日子,就一口也偷吃不了。

    纳兰大人他不允许。

    棠梨闷闷不乐,却也知道是为自己好,她无话可说。

    只恨天凉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