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出最真诚的祝愿,虔诚的祈祷着他能和心爱之人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他正在为我穿鞋,听到这句话,突然眉头紧蹙,直接扔掉我的鞋子,“自己穿!”

    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默默的穿好鞋走到他面前,此刻他正背对着我望着远处,宽阔的脊背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

    我好想从后面抱一抱他啊。

    可我不敢……

    因为他说过,我没资格碰他。

    “我跟冷祁没关系。”

    我咬着唇,一字一句的解释。

    他笑了下,“有没有关系重要吗?我爱的人又不是你。”

    “不重要?那你为什么三番五次阻拦我们在一起?”我想看出江湛有一点吃醋的情愫。

    可他没有……

    只是脸色沉的可怕,夹杂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忽而转过身,探究的眼神望着我,“你跟警察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不是因为冷祁甘愿毁容的?”

    我肯定的回,“嗯,盛岚故意伤我的。”

    听完,他沉默了,掏出烟开始抽,也不说话,我没什么精神,待了会儿就回到了床上。

    快要睡着时,我好像听到江湛在打电话,语气狠得要命。

    “敢伤她就得付出代价!不管谁来求情都没用,盛岚必须去坐牢!”

    我的精神很疲惫,听不大清说了什么,只感觉到有一双手轻轻拍着我,似乎在哄我睡觉。

    我睡得迷糊,忘了身侧的男人是谁,一直攀着那人的胳膊,低低的撒娇,“哥,我好想你啊。”

    话落,手掌抽离,房门被摔得震震作响。

    我一下被惊醒,屋子里没人,江湛早就没了踪影。

    望着男人曾站过的地方,寂寞瞬间填满了我的心扉。

    翌日……

    蓝芜一大早就来看我了,带了很多水果和零食,她震惊的看着我,“你……你这脸?”

    我捂着纱布缠绕的半张脸,难过的说,“可能毁容了。”

    蓝芜气的脸色都白了,“不行,我要去找盛岚算账,也得在她脸上划上几刀!”

    我喊住蓝芜,“别闹了,警察会收拾她的。”

    闻言,蓝芜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坐回床边,不能理解的说,“昨天江湛非要取消婚礼,搞得秦家人都下不了台,听说秦诺怎么求他都没用,他打定主意要和秦诺取消婚约,还说……”

    我接过话,“还说了什么?”

    “他说暂时没结婚的打算。”

    我正在喝粥,差点没吐出来,我拿纸巾擦了擦嘴,好奇的问,“秦家人就没要个说法?”

    江湛和秦诺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我还没嫁过去两人的绯闻就满天飞了,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机会,秦诺肯定不会善感罢休的。

    这么一想,我又变得急躁起来,婚礼是因我泡汤的,如果秦家把这笔账硬算到我头上,岂不是又得被他们打击报复了?

    “蓝芜,你赶紧去找冷祁,让他带我离开江城。”

    我现在有伤,不能坐以待毙,想要报仇,得先活下去。

    蓝芜瞪了我一眼,“你还敢找冷祁?要不是他,你会遭这份罪?那盛岚就是个疯子!在江城,觊觎冷祁的女人太多了,下次指不定就会要了你的命!”

    蓝芜担心我,我心里清楚。

    但我现在真的不能耗下去了。

    我红着眼圈,呢喃道,“小芜,如果我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你会难过吗?”

    “你病糊涂了吧?小蘼,你说什么呢?你好好的怎么会……”

    她突然捂着嘴,视线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在我的小腹上。

    “我听医生说,你被送进来的时候下体都是血,你……”

    我惨兮兮的笑说,“嗯,我生病了,癌症,治不好了。”

    我自知瞒不过去了。

    早些知道也好,免得到时一下承受不住。

    这世上,我只剩下一个蓝芜了。

    好久,蓝芜都没说话,一直垂着脑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肯定难受极了。

    她握着我的手抖的不成样子,颤着声问,“小蘼,江湛知道这事吗?”

    我摇摇头,“他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呢?我在的时候,他都不会珍惜,你以为死后他就会珍惜我吗?”

    那时,我对江湛带了太多的偏见。

    我认为,他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即使我真的倒在他面前。

    那个男人可能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我是真的被他伤透了。

    一上午,蓝芜都安静的出奇,她一改平日大大咧咧的风格,同我说话时轻言轻语的样子让我觉得陌生。

    我们在楼下晒太阳,我伸出手让蜜色的眼光透过指缝间而来,我好奇的问,“你说,人死后真的会上天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