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我明明有了意识可就是醒不来,特别是听到江湛守在秦诺身边后,我整个人再次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我的身边围了许多人。

    有蓝芜,有冷祁,有宋维,还有我的助理宁然。

    唯独没有江湛。

    我眨了眨问蓝芜,“我睡了多久?”

    她难过道,“整整一个月。”

    原来我睡了这么久呢。

    我眯着眼望着窗外投进来的阳光,听到蓝芜担忧的问,“小蘼,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把医生找来?”

    我摇摇头……

    我心疼……

    除了江湛,谁也治不了。

    我想知道江湛去了何处,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可他们都围着我,我找不到机会向蓝芜打听。

    等到下午,病房只剩蓝芜一人的时候,我低声问她,“江湛呢?”

    她替我加了条被子,刻意回避我的眼神说,“公司事多,他在公司处理事务。”

    蓝芜真的不擅长说谎。

    我了然道,“他在陪秦诺?”

    蓝芜没回我,起身说是要去卫生间,我抓着她的衣袖冷声说,“让江湛来见我,现在。”

    可能我的神色过于冷漠,蓝芜不敢在对我撒谎,她老实交代说,“江湛带秦诺去了国外治病。”

    秦诺病了?

    可她看着一直都挺健康的啊。

    蓝芜坐下解释说,“那天你和秦诺同时掉入水里,江湛和冷祁同时赶到把你们送进了医院,你的情况还算稳定,没什么危险,可秦诺却很严重,她的脑袋里有个肿瘤,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江湛丢下昏迷不醒我跑去关心秦诺?

    他就不怕我出什么意外吗?

    我让蓝芜扶我坐起身,我和她借手机想给江湛打电话。

    我的手机掉在水里没了。

    不知为何,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听听江湛的声音。

    我颤着手拨过去,男人没有接。

    我不死心又给他打了好几个,直到手机没电才放弃。

    蓝芜心疼的抱着我安慰说,“秦诺的伤是那次车祸留下的,她为了救江湛差点搭上自己的命,我觉得江湛应该是对她有愧疚的,但我敢保证他对秦诺肯定没有爱,你别胡思乱想,耐心等着江湛回来。”

    我能不胡思乱想吗?

    秦诺的病都是因江湛而起,就算我现在告诉江湛真相又有何用?

    秦诺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可说到底也是执念太深。

    再说她还是我曾经的玩伴。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随着真相揭开,我发觉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了。

    我低低叹了口气让蓝芜推我下楼散步,昏迷了一个月,我脑袋晕晕沉沉的,一点也不想回忆过去的伤心事,想着出去散散心。

    刚下楼我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怔了怔,我让蓝芜推我回去,可那男人厚着脸皮迎上来。

    “小蘼,听说你住院了,我来看看。”

    戴维垂眸担忧的看着我问,“你没事吧?”

    我珉紧泛白的唇疏离道,“谢谢戴先生的关心。”

    我态度很冷淡,我也没什么必要与戴维亲近。

    男人的脸色稍冷,他手里提着水果僵硬的递到我面前,我给面子的让蓝芜接过,随即下达逐客令说,“既然我没什么大碍,戴先生你可以离开了。”

    “陈荼蘼!”

    戴维生气了,因为他喊了我的名字。

    我挑眉,“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们好歹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虽说现在我们存在竞争关系,可我始终是你的阿维哥!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的公司下手!”

    戴维的话令我心头一颤。

    我有些不敢信,“你说什么?”

    男人伸手揉着我的脑袋嗓音淡淡的说,“小蘼,我已经放弃争取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戴维没有说原因,但我能猜出他这么做一定是不想与我作对。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想了想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戴维有自己的想法,而我也有自己要护住的信仰。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我也不例外!

    只是没想到戴维会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我攀着他的胳膊笑着说,“谢谢……”

    谢谢他放我一条生路。

    也谢谢他真心待我。

    “傻瓜,我要是把你惹不开心了,陈棠肯定要揍扁我。”

    提起陈棠,我忽而想起一个月都没过问他的病情,我赶紧给国外医院打去电话。

    奇怪的是,主治医生没有接我电话。

    戴维见我没什么大碍陪我待了会儿就离开了。

    晚上我又试着给医生打去,依旧没人接。

    我心底有些急,特地吩咐宁然替我去趟国外。

    这一晚虽有蓝芜陪着我,可我的心仍旧惴惴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