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她的电话,开车去了公司。

    走到助理办公室,看到一批人堵在门口骂骂咧咧。

    我走过去问什么事,员工告诉我说是这些人对宁然不满,非要她出来给个解释。

    我好奇问,“宁然呢?”

    “好像在天台。”

    我在天台找到宁然,小姑娘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瘦弱的身躯在风里摇摇欲坠,好似一阵风就能带走她似的。

    其实宁然的年龄很小,今年刚满二十,按理说她没资格做我的助理。

    但我一眼就挑中她。

    这个小姑娘有旁人没有的坚韧和忠心,这是心腹必须具备的。

    我靠近她问,“脸色怎么这么白?”

    见到是我,她难过的抱着我说,“陈总,我觉得自己可能胜任不了助理的职位。”

    她过于年轻,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在她这毫无情意可言。

    说白了,大家觉得她情商太低,得罪不少人。

    公司很多员工想要把她赶出公司,这事闹了好几天了。

    我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说,“你还年轻还有上升的空间,时间久了你自然能从容面对人情世故,但现在你不可以放弃!既然有人不服你,那你就得证明自己的势力,好好打一下他们的脸。”

    经过开导宁然的情绪缓和了,她感激的望着我说,“陈总,谢谢。”

    我抬手替她擦了眼泪笑着说,“回去工作吧。”

    “嗯,我这就去努力工作。”

    宁然走后,我独自站在天台俯瞰整个江城,从没想过某天自己也会站在权势的云端上俯视众生。

    在公司待到下午,陈棠开车来公司找我。

    看到他,我好奇问,“你怎么来了?”

    他淡淡解释,“过几天是张院长的生日,我来找你商议如何庆祝。”

    经他提醒,我拍了拍脑袋歉意道,“抱歉,这些天事情特别多,我差点忘了。”

    我拿出手机给宁然打电话,把这事全权交给她处理。

    做完这一切,陈棠还没要走的意思,他眸色黯然的望着我,似是有话要说。

    我推开笔记本眨了眨眼问,“哥哥,你怎么了?”

    “小蘼。”

    陈棠嗓音沉重,“你比谁都清楚江家是伤害父母的凶手,可你和江湛又是怎么回事?”

    我怔住,他语气阴沉的提醒我,“陈荼蘼,你记住你姓陈,陈家人,我陈棠的妹妹!你和江湛是仇人,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

    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我想开口说这事还没调查清楚。

    可事实却是八九不离十。

    我不愿责备江湛是因事发时他只是一个孩子。

    他什么都不知晓。

    凭什么要为江家做的错事付代价?

    我无措的抓着裙摆,抿唇问,“你希望我怎么做?”

    “和江湛分开。”

    陈棠毫无温度的嗓音警告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江湛,但江家其余人一个都逃不了!他们必须要为过去的事付出代价!”

    我眼圈泛红的盯着陈棠,从没见过他恐怖的一面,他看向我的眼神特别陌生。

    陌生的令我害怕。

    我喃喃问,“你要杀了江家人吗?”

    “不错!我要杀了江家所有人。”

    陈棠态度坚决,这感觉让我想到当时他执意刺杀秦天的场景。

    陈棠相当偏激,这辈子他最放不下父母的离世。

    我自知无法劝说他,也没资格劝说。

    我点点头含泪道,“嗯,我尊重你的决定。”

    顿住,我抬眸泪雨朦胧,一字一句,“但我不会因此与江湛分开,他没做错任何事,况且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不想再因过去的事与他闹矛盾!哥哥,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求你别让我们分开。”

    “小蘼!你怎么能执迷不悟呢?”

    陈棠急了,他红着眼骂我,“你忘了这些年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要不是张院长,我们两早就饿死街头!原本我们应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江家毁了这一切,这笔仇难道不该向他们讨回吗?”

    “可江湛是无辜的!他做错什么了?无非是出生在江家无从选择!你也别忘了,我也曾是江家人,江诩唤我一声嫂子,江老爷子待我也不薄……我怎么能忘恩负义……”

    我跪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为什么在我想要和江湛厮守一生的时候真相来的猝不及防。

    他是江湛……

    江家人……

    是伤害我父母的幕后凶手!

    可当年的恩怨谁又能说情?

    冷祁因此变得性情大变。

    我的父母因此悲惨离世。

    而江湛他浑然不知当年发生的事情。

    现在我要怎么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见我哭,陈棠心里舍不得,他抱起我放到沙发上,动作温柔的安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