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影这话说得缓慢又优雅,像是在风花雪月里煮酒论歌一样,话里的意思却极为明显,有着十分强烈的性。暗示意味,稍微来个脸皮子较薄的人,听了这话恨不得红了耳朵蹲地缝里去。

    手上的疼痛蓦然一松,修影却没有就此离开顾笑庸的唇齿,还用自己染了血的指尖不停地游走在对方的唇瓣上,似乎在引诱着顾笑庸再次张嘴咬他,多咬几次才好,咬得愈深才好。

    顾笑庸深深地喘了一口气,面上是看不出什么的,心里却还是怂怂地不敢再咬对方了。他放下一身的尖刺,好言相劝道:“哥们儿,我身上真的没有凤凰翎。就算你把我捅穿了捅死了,那也救不了你的命啊。”

    “谁说我身上有病的?”修影却满不在乎,又垂下眸子吻了吻顾笑庸的颈窝,“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千机阁阁主,怎地还相信我身体有疾?”

    顾笑庸:“…………”

    天杀的黑白双煞,天杀的魔教教主!你们特娘的这不是被你们的圣子哄得团团转吗?!

    圣子殿下还在他身后蹭来蹭去:“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草他大爷的谁稀罕啊!!

    顾笑庸满肚子的脏话,却一个字儿都不敢蹦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下意识觉得身后的人不喜欢他这样。若真的是骂了脏话,指不定还会被对方怎样惩罚呢。

    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点儿,顾笑庸再也受不了这要命的气氛还要身后的人了。他扭了扭身子,妄图远离对方的桎梏,却蓦然感受到大腿根部顶上了某种十分灼热的东西。

    顾笑庸:“………淦!”

    “夫人方才说了什么?”身后之人的声音危险又沙哑至极。

    顾笑庸心觉不妙,死死地抿上了唇,不愿意说话了。

    “莫要撩拨我。”那人继续笑道,“我怕到时候你真的逃不掉了。”

    顾笑庸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只喘着气道:“…什么意思?”

    修影凑近了,用气音小声地在他耳边道:“外面安插了我父亲的人,我总得演一下戏吧?”

    放屁,那些人分明全被影二影三给打晕了。

    顾笑庸却不知道此事,不用被上对他来说还是十分值得高兴的。

    修影又道:“好夫人,你就陪我演一场戏。我保证不欺负你,行不行?”

    该欺负的都已经欺负了大半了,也不知他哪里有脸说出这种话。

    顾笑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问道:“我该怎么配合你?”

    黑暗中,修影达成所愿,心情甚好地勾了勾唇角。

    他低声诱哄道:“你转过身来,把腿盘在我腰上。”

    “我们去窗台那边。”

    第一百一十一章 身份

    窗外阳光灿烂,温和的暖阳热烘烘地照耀着这片大地,这在魔教的冬天是极为难得的。黑皮指挥着手下把屋子里的被子书籍之类的东西都拿出来晒一晒,整个魔教上下都萦绕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他们圣子殿下昨日大婚,今日就出了太阳,可以见得这是一件十分吉祥的好事儿。众人忙里忙外地清理着魔教上下,都在尽全力想要迎接魔教新的主人。

    姬霸先背着手站在那棵巨大的树下,粉嫩的花瓣扑簌簌地洒落了一地,也有那么一两片落在了他的发间和肩膀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温和俊美。

    圣子殿下穿戴整齐地站在自家父亲面前,向来病态苍白的脸并没有因为这漫天的花瓣而变得红润几分。他咳嗽了两声,低眉温和道:“父亲,这位顾公子身上确实没有凤凰翎。”

    姬霸先的手无意识地缩了缩,随即忍不住骂道:“这黑白二鬼怎么办事儿的?!抓个人都能抓错!!”

    “顾笑庸身后的势力属于医谷,桃木这个老匹夫哪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姬霸先一拳砸向树干,“白白地得罪了医谷,简直是气煞我也!”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姬霸先担忧地看着自家宝贝儿子:“吾儿啊,你可千万不要总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啊。就算你和他拜了堂成了亲,可你身上的病症耽误不得。”

    修影还没说话,就见自家父亲风风火火地招来一旁的下属:“快,快去准备聘礼,要厚一点的,给送到的医谷去。”

    “让顾笑庸当你的正妻,等我们把凤凰翎真正的持有者抓过来,你和对方交。合之后再纳其为侧房。”姬霸先又转过头惴惴不安地看着自家儿子,“好不好?”

    他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纯良木讷了,以后指不定怎么吃亏呢。

    (顾笑庸:讲个笑话,纯良木讷姬修影。)

    姬修影也知道父亲是在担忧自己,他垂下眸子,温和地笑道:“不用的,父亲。昨夜顾公子已然跟孩儿说过,只要我们把他放回正道,并且不大肆宣扬此事,他就不会计较。”

    “也吩咐底下的人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准备了,昨夜的婚姻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吧。”

    “好,好,好。”姬霸先连声赞叹,“不愧是正道培养出来的娃,气度和心胸真是不凡。”

    (顾笑庸:再讲个笑话,心胸不凡顾笑庸。)

    “既然你们都已然达成了和解,那我这个长辈就不再插手了。”姬霸先笑着拍了拍圣子殿下的肩膀,“待顾公子醒后,就安排人送他回去吧。”

    姬修影左手搭在右手手背,躬身行礼道:“是,父亲。”

    待到魔教教主踏着满地的花瓣而去,姬修影才松了一口气一般,懒懒散散地斜靠着一旁的树干,完全没了方才那种温和有礼的气度。

    影二从暗处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用油纸包裹好的花糕。暗甜的香味儿从花糕里散发出来,又隐隐约约地萦绕在姬修影的鼻尖。

    圣子殿下抽了抽鼻子,眼睛蓦然一亮:“二哥,你去买了我最爱吃的花糕?!”

    影二声音冷冷的:“防止你又去吃这些沾了灰的花瓣。”

    “害,从树上摘下来的,哪里就沾了灰呢?”圣子殿下,也就是影三连忙拿过影二手里的糕点,连油纸都没拆完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二哥你也快来吃点,这玩意儿可好吃了。”

    “要是大哥知道他培养了那么久的千机阁阁主还是这么个德行。”影二抱着双臂,接着道,“说不定他心里早就后悔当初找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