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袖攥紧了指尖,嗓音虚弱:“我没有筹码了。”

    “无妨。”

    文凤真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他站起身,金线绣制的五爪蟒愈发显得狰狞,衬得他面如冠玉,峻拔明洁。

    一步步走过来,一把摘过太阿脖颈上的金项圈。

    金镶翡翠的项圈,“哗啦”一声重重扔在地上。

    华贵冰凉的金翠,打得颤颤,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激动归激动,没人敢喊出声,口干舌燥,都在等待着什么。

    文凤真转过身,坐回椅子。

    “我说过,我跟你赌,不要钱。”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一只脚踩上桌角,云淡风轻地摊开一只手。

    “你输了,药能拿走,只是——”

    他嘴角牵起一丝弧度,忽然抬指向她,所有的目光一齐聚在她身上!

    “人得留下。”

    她留下?他要对她做什么?

    辽袖往后踉跄了几步,紧紧盯着那只地上的金镶翡翠,他扔在她脚下……是什么意思,吓唬他吗?明晃晃地告诉她,倘若输了,这个玩意儿就是她的了吗?

    她就得被迫束手就擒,再次乖乖戴上镣铐,沦为床笫间的玩物吗?

    输的下场是什么!她能承受吗?

    少女极力忍着忐忑,逼退眼角水汽,她不能哭,不能再在他面前露怯儿了,唇瓣已被牙齿咬得几乎沁血。

    辽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平复心神,要镇定……

    前世今生的文凤真重合在一块儿,她心神颤栗,年轻帝王一只手按着她的软腰,另一手托着她的下巴颏儿,用力咬着她的脖颈,霸占她的软香,温热逡巡。

    “输了就得认罚,你还差一件,要朕提醒吗?”

    他贪婪地占有她每一寸皮肤,喃喃:“你单纯得让朕不忍心骗你了。”

    “袖袖,知道为什么朕每次都能赢你吗?”

    “因为——”

    琥珀色瞳仁轻转,瞥向貌美的少女,嘴角微翘,笑容恶劣极了!一字一句极轻,蟒蛇般纠缠到窒息。

    “朕出千了啊!”

    茶楼重新归于寂清,文凤真微抬眼帘,预料之中,她此刻应该已经心神崩溃了,他漫不经心摸了一张骨牌,嘴角翘起,只等她把自己搭出去。

    什么叫输得彻彻底底,一干二净?

    这时,他听到辽袖的声音,调子依旧软软的,徐缓却坚定。

    辽袖自黑暗中慢慢抬头,瞳仁平静。

    “殿下,别怪我没提醒过您。”

    “您一生志得意满,应该没尝过败北的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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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求娶明珠》————

    人人艳羡雪师好福气,虽为破落户之女,却侥幸嫁进了京城高门。

    曹澄乌发雪肤,被叹为世家美璧,令人自相形惭。

    她真诚地对他好,为他打理中馈,寻遍生子药方,拖着病体跟其他贵妇打好关系。

    曹澄位极人臣后,她也风光得势,荣宠一生。

    直到雪师得知自己患上不治之症。

    终于不得不面临真相。

    其实曹澄天生冷情无心,他完美的伪装之下,却连人的爱恨不通,只醉心权术。

    对她耐心哄着,却一丝都不爱她。

    哪怕她在他怀里呕血,疼到神智不清。

    他关心之下,眼底淡漠,只会一句:“撑住。”

    大限将至,她气笑了,一口血弄脏了他:“若你也能有个心上人,别再让她伤心了。”

    曹澄长睫倾覆,不辨神情。

    雪师有些苦涩地低头,恍然以为错觉,手背上滴答滴答的是雨水吗?

    ——

    一睁眼,重回她登门投靠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