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在寝宫外,听见了寝宫内,一个女人提起了这个名字——

    “贝丝,你该努力邀请苏里亚,你父王非常看重他。”

    “我努力了母后……”贝丝的声音为难又沮丧,“我真的努力了,只是他……”

    “没有只是贝丝。”那个女人打断了她的话,温和的对她说:“难道你的第一支舞想和裴月跳吗?你知道他有多少情妇,也知道你父王多么厌恶他。”

    “当然不是,我当然不想。”贝丝紧张的说:“母后,我会努力邀请苏里亚的。”

    “乖孩子,你是母后的骄傲,是帝国最荣耀的小公主。”

    很快,一个打扮异常华丽,裙撑几米大的美丽女人从殿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贝丝的母亲,帝国的王后。

    她很温和的和乔纱打招呼,让乔纱进去陪贝丝。

    等乔纱走进寝殿,就看见坐在窗下的贝丝,她今天美丽极了,她穿了一身深红色的裙子,巨大的裙摆如同盛开的玫瑰,腰封将她的胸口束的娇艳欲滴,金色的长发散了一肩。

    “真美。”乔纱由衷的感叹,含苞待放的小公主。

    贝丝在窗下转过头来,眼眶却是红的,她站起来扑进了乔纱的怀里,轻轻哭了起来。

    “太难了,乔纱,我真的有努力,可是……我怎么能逼迫一个不喜欢我的人,突然喜欢我?”她只能和乔纱说,只有乔纱不会看不起她的眼泪和没用,“我有在努力讨好苏里亚,可我无法强迫他……”

    “怎么不能。”乔纱轻轻抚摸她金色的长发,当然能。

    这是公主的宿命,也该是神的宿命,谁也别想逃。

    101开始崩溃,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越来越扭曲了?是哪里出错了?明明哪里也没有出错……

    ----

    舞会夜里八点才开始,但在六点就可以入宫了。

    陆陆续续有王侯公爵携着装扮隆重的夫人女儿入宫,进入月桂宫殿。

    月桂是神的象征,也是帝国的国花,这整座宫殿都为光明圣神种满了金灿灿的月桂花树,宛如一点点王冠。

    苏里亚跟随神教父入宫,他们入宫时已经接近八点整,神教父今晚要担任为公主祈祷的职责,所以他穿着正式的教服。

    苏里亚难得换了一身燕尾礼服,白色的衬衫扎在西裤中,令他显得瘦且挺拔。

    他随同神教父一路步入衣香鬓影的月桂宫殿,热闹的人群纷纷朝他侧目,为他安静了下来。

    跟随着父亲的莉莉丝,一眼就看到了他,她一直在等他,在看到他时依旧忍不住的握住了手中的扇子,他永远都是那么万众瞩目。

    她看着他垂眼走过侧目的人群,如同静谧的月桂花神,不注视任何人,安静的落坐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可再不起眼的角落,也挡不住大家的好奇注目。

    莉莉丝想朝他走过去,他突然抬起眼望向了某个方向,那个方向……坐着伯爵家的希尔。

    但他似乎不是为了找希尔,目光在希尔身侧来回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他在找谁?他在等着那个赢了他的女孩儿吗?

    莉莉丝丢下父亲,朝他走了过去,她站在他面前,玩笑似的问他:“苏里亚,你今晚该不会真要和那个赢了你的女孩儿跳舞吧?”

    苏里亚抬起眼看住了她,声音温和又冷漠的回答道:“是的,莉莉丝小姐,我答应了她。”

    莉莉丝的心沉的像块石头,原来苏里亚真的在等她,她是谁?能让苏里亚应允等待。

    第20章 [染黑圣父需要几步] []

    她怎么还没回来?

    希尔又一次看了手中的怀表, 距离舞会开始只有几分钟了,乔纱居然还没有被送回来。

    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她在王宫中遇上了裴月?

    他越想越心烦,再看向被目光簇拥着的苏里亚时, 火气更加旺盛了, 从小到大便是如此, 只要苏里亚在场,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围绕着他, 哪怕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木讷的坐在那里。

    哪怕他比苏里亚更努力的在做每件事。

    他拿过来一杯葡萄酒盯着苏里亚喝了下去, 瞧瞧公爵之女、侯爵之女都在讨好的等着苏里亚跳第一支舞,可苏里亚拒绝了一个又一个, 是在等着公主的邀请吧。

    他听说陛下非常青睐苏里亚,这次公主的成年舞会是陛下亲自邀请的苏里亚,这个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但那又怎么样,陛下忌惮老教皇,新一任的教皇早已选定了老教皇的干儿子, 新一任的教皇是不会允许拥有[神力]的人成为公主的未婚夫, 陛下的接任者,那将会极大的削弱教皇的权威。

    而新一任的教皇又是个不放过任何美色的……

    “裴月大人来了, 他带了他的新情妇,好像不是昨天那个,之前从没见过……”

    裴月来了?

    希尔忙朝后看,还没看清来的人, 恢弘的钢琴声鼓声就响了起来, 他被震的抖了抖手中的酒。

    舞会开场了。

    恢弘的乐曲一声重过一声, 陛下和王后在乐声之中携手步入了月桂宫殿, 衣香鬓影的宾客浪潮一般退到两侧,低头行礼。

    而裴月就那么大大方方的踩着乐曲,几乎与陛下王后一同入的场。

    希尔坐在轮椅里随人潮一同行礼,抬眼瞥见了裴月,他穿着比教皇第一等的服制,黑色的长袍,金色的衬领缀着一圈月桂花,可他开着领口的两粒扣子,露出脖子与锁骨,黑发的长发随意的扎在红丝绒发带里,能将教皇的服制穿出放荡不羁的感觉,也只有这个一半东方血液的杂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