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其他意思。

    乔纱当然知道他没有其他意思,不然他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目光停留那么久,但她就是故意抓住衣领,让他慌张,产生误会,有误会才有遐想。

    “我知道,我只是……”乔纱也用虚弱,又有一些些慌张的声音说:“只是觉得自己太失仪了。”

    他的耳朵果然红了,他确实从未见过这样的师母,师母总是不染纤尘,得体温柔,他甚至从未见过师母头发散乱。

    可这一刻,师母的乌发湿淋淋的松在肩上,白色衣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像是……被扯的凌乱,肩膀、胸口是殷红的血,细白的手指抓在衣襟上时,有一种奇异的凌虐之美……

    他忙止住了自己乱糟糟的遐想,起身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侧着头红着耳朵说:“师母若是不介意,先披上我的外袍。”

    外袍从他手指上被师母轻轻抽走,他听见师母轻轻说了一句:“我没事,给聂小姐吧。”

    他莫名有些失落,他的外袍,是想要给师母披的。

    他听见师母怀里那个瘦弱女子的声音。

    “姐姐对我真好。”

    风吹过来,林子中许多的气息混在一起,这里距离仙门十分远,他想了想附近能够给师母歇脚疗伤的地方,想起了师父的故友明远圣师。

    “师母还可以走吗?”他轻声问:“我扶师母找个地方把伤口处理了。”他伸出了手。

    一只柔软微凉的手放在了他掌心里,握住了他的手指,师母的香气朝他靠过来,掌心里那只柔软的手鱼一样划过他的掌心,握住了他的手腕,他下意识回握住那手腕,细细的手腕托付在他掌心里。

    原来师母的手腕这般细。

    “温雪。”师母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见师母扶着他的手腕站在他的跟前,白色衣衫被夜风吹的摆动。

    她对他笑了笑:“不必扶着我了。”她柔软的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腕。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师母的手腕没松开,他慌忙松了开,应了一声:“好。”

    掌心里的湿滑令他耳朵又热起来。

    “温雪,你可以背着聂小姐吗?”乔纱问他。

    她怀里的聂小姐却抱住了她,闭着眼慌张说:“我害怕姐姐。”就差说只要她抱着了。

    温雪只好说:“聂小姐不必怕,若不然你坐在我的剑上?”

    聂小姐仰起青色的小脸蛋,朝向乔纱问:“姐姐和我一起吗?”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别说,演得还挺真。

    乔纱到底还是和他一起上了温雪的佩剑,温雪带着她们御剑朝不远处的山脉而去。

    “您不等谢明君来救您了吗?”101忙问,剧情里谢明君会来救她的。

    乔纱反问它,这个世界我也必须按照故事主线走吗?不能改变剧情?

    101迟疑了一下回答:“这个世界倒是没有这个规定,原本剧情也崩了,但是……”

    那就不等,干嘛等他来,她忙得很。

    乔纱伸手轻轻扶住了前面温雪的手臂,他僵住身体,没敢动,像是怕将她摔了。

    101看着温雪的好感度,从一开始自带的百分之三十,升到了百分之四十。

    它陷入一种迷茫中,宿主不会是真要把所有人的好感度刷满吧?连谢明君的弟子也不放过?

    它又看向那位聂小姐,好感度依旧是0,这位真是魔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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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停在山脉之巅的一座庙前,这庙宛如建在流云中一般,看起来像个古刹,却不大,上面写着——红莲寺。

    “不知道明远圣师,会不会让我们借地休息一下。”温雪扶着乔纱落在门前,他抬手叩响了那扇长出青苔的门。

    明远圣师,红莲寺?

    乔纱在记忆里找相关的剧情,找到了关于这位明远圣师的描写——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更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深浅,只有谢明君知道,明远的修为不再他之下,连魔尊、妖尊也不敢轻易惊扰他,可他似乎对三界之中的所有事物不感兴趣,他闭门不出,闭关在红莲寺中,守着那座山。

    山从什么时候有,他就从什么时候在那里。

    还有一段,最前面关于明远圣师和女主的描写,是女主出生的时候,明远圣师离开红莲寺,来到了她家中,将一串佛珠送给了刚出生的她。

    但那串佛珠在乔纱嫁给谢明君后,就送给了谢明君,然后因为这串佛珠,明远圣师和谢明君成了好友,他成了明远圣师唯一的故交。

    敲门声回荡在空寂的山中。

    “何人?”一道声音远远的从门后传来。

    是明远圣师的声音?

    “圣师,在下温雪,是谢明君的弟子,我的师母受了伤,能否在圣师这里暂借一晚?”温雪恭敬的答道。

    门后没有回应,像是无声的拒绝。

    乔纱隐约记得,书里写这位圣师非常“自闭”,不喜欢和任何人接触,唯一算是熟络的只有谢明君。

    她还记得这位圣师十分的漂亮?和他曾经的俗家名字一样漂亮。

    他俗家名字,似乎叫……

    “吱呀”那扇紧闭的大门在她的眼前徐徐打开,一袭暗红色的僧袍和一张脸出现在夜色深山中,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