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地哭着的男人哪里听得到他的话,身下的痛感早已让耳朵丧失了听觉,他依旧痛哭着,丝毫不管对方在说什么,他也根本不知道怎么放松!

    夏翾城“啧”了一声。这男人既然不怕疼,他也不必心慈手软。就这么借着血液的润滑,他再次用力地往里推进,直顶到底。

    “啊——啊呀——”

    耳中全是那老男人的惨叫声,夏翾城充耳不闻,一阵猛烈的驰骋,在那人声音渐渐消失之后爆发在他的体内。

    非欲 第一部 非欲 第03章

    季凡在第二天的下午醒来的时候,恍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当下身的痛感牵扯着神经叫嚣着告诉他他现在有多狼狈的时候,朴实的脸上满是红晕、懊恼和悔恨。

    挣扎着坐起身。床头上放着的是一张支票。季凡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昨晚那个几乎将自己折腾死的人早已离开。季凡不顾后面的疼痛,迅速地跳下床穿上自己来时破旧但并不肮脏的衣服,拿着支票看也不看一眼就冲出了酒店。身后的服务生在叫着什么他不想听。在这里再多呆一秒钟都让他有一种窒息感。

    逃逃逃!他不知道自己在逃什么,到底在躲避那个早已不见以后也不可能再见到的人,还是在逃避昨晚那么羞耻的自己?季凡不知道,也不想去想,他只想逃回家,即使是那个冰冷狭小家徒四壁的房子,也比这里能给他更多的安全感舒适感!

    昨天招待他的服务生小王看男人跑的那么快,心想难道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老板是猛兽但其实是温顺的家禽?看来他没受什么伤嘛!嘴里嘟嘟囔囔地碎碎念几句,小王将药膏放回口袋里,做自己的事去了。

    季凡在路上拼命地跑着,后庭的创口再次被撕裂,鲜血和男人留在自己体内的浊物流了出来。还好他穿的是深色的衣裤,长长的外套罩住了整个臀部,所以即使他如此狼狈,也没有人猜到原因。但是就算没有人知道他遭遇了什么,季凡还是感觉他们异样的眼光投放在自己身上,如同在无声指责。手里被汗水浸湿的支票如同火种般烫着他的手。

    为什么这么看我?这钱不是我偷来的,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可是,用那种方法赚钱,比起偷盗来又好得了多少!卖肉得来的钱,更污浊更恶心!

    不是没想过坐公交车,这样的身体奢侈一次又如何?可是身上没带钱,只好一口气跑回家里,凭着仅存的羞耻心坚持下来,在进门的那一刻再也支撑不住体力透支的身体,他“轰——”地摔倒在地板上,整个楼房似乎都在摇晃着。隔壁传来咒骂的声音,但他早已顾不得,陷入一片黑暗中。

    几个小时后,脸色青白的男人悠然转醒。他呻吟着从地板上爬起来,按压着久不进食抽搐着疼痛的胃部坐在房内唯一的家具——床上,将手中握得紧紧的支票摊开。

    上面的数字让季凡忍不住落泪。三十五万,正好是他现在所背负的债款的数目。

    季凡用力地擦了擦眼泪,将支票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下后,进了自己家仅能站人的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在急救箱里翻找出几支药膏为自己擦在身下撕裂的地方,男人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就带着支票出门了。

    他要去换钱,把借据要回来。背负这债务的日子痛苦不堪,他每夜每夜地做噩梦。现在,那种日子终于到头了。即使是用不堪的方法达到了目的,季凡还是在心里感激那个肯买自己并且用这样高价买自己初夜的男人,虽然那个男人对自己那样的粗暴,但他却觉得,那个人一定是十分温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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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傻男人所认为的十分温柔的男人,此刻正驰骋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身下少年柔软富有弹性的肌肤和娇媚阴柔的呻吟声是那么的索然无味,夏翾城用力地冲撞几下草草了事,将一张准备好的支票塞进少年的手里,沉声道:“带着所有的东西滚吧。”

    “谢谢夏总~”少年凑过来在夏翾城的脸上亲了一口,穿好衣服拿着属于他的报酬欢快地哼着小调走了。夏总,真是大方的人呐!

    进浴室冲了个澡,夏翾城穿着浴袍走到透明的玻璃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坐在藤椅上随手在身边的玻璃桌上拿了一瓶酒倒了一杯,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

    男人雄健有力的身躯包裹在白净的浴袍中,半敞的领子露出一大片健康形状姣好的胸肌。浓密的剑眉、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高挺的鼻梁是中英混血儿特有的特征、如刀削般的下巴像艺术品般完美。这个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夏翾城,此刻却露出落寞孤寂的神情。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的男生不同。同龄好友们谈论的话题他几乎都不感兴趣,那些人会说什么隔壁班的班花屁股有多么翘校花的胸有多么大多么软,他眼里心里看到的却只有那个人薄薄诱人的嘴唇和小巧结实的臀部。而那个人,是他的青梅竹马——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那人身上有的他也有,那人没有的他也见过很多,但不知为何就只有对他才会产生欲望。然而他知道那个人并不是他能染指的人。那样干净、优秀的男人,自己这种被抛弃的私生子又怎么配得上。

    二十三年前,他那个英裔的赌棍母亲输光了所有的钱,用他从父亲手上换了一张钞票后头也不回喜笑颜开地走了,任他在身后如何哀求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是父亲的儿子,但也只是一个私生子。即使是有血缘关系,在他的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他是家里的老幺,再加上私生子的身份,在那个家里毫无地位可言。但即使被欺侮被羞辱,他从没有被打垮过。挺直了腰板高昂着头,他在长辈们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些纨绔子弟的哥哥哪里是他的对手。所以当他二十三岁那年老头子去世的时候,夏氏企业直接规划在他的名下,而之后的五年他的努力更是让夏氏企业在全球成为佼佼者。各种赞扬在他的眼中什么都不是,但当那个人对自己笑着说“翾城,你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时,他几乎要像小学生得到表扬一般跳起来,又或者像被抚摸的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表示自己的开心。

    是的,他可以拥有一切,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让他只要是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不管用什么方法。但,只有他最想要的,却得不到,也逼不得。

    逼不得,不是他不想,是不能。他怕到最后,和那人连朋友都做不了。他有正常完整的家庭,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女儿,他是幸福的,只要他幸福,自己虽然会嫉妒,但却也祝福他。

    只有面对那个人,夏翾城,才是温柔的,真正的温柔。

    非欲 第一部 非欲 第04章

    把地下钱庄的高利贷全部还清,季凡收拾了包袱正打算回家的时候,从乡下寄来的一封信打乱了他的计划。母亲说父亲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突然晕倒,在县医院查出脑部肿瘤,需要转移到大城市做手术。

    当时季凡的脑子一下子懵了。所以此刻,他又一次站在了何翌的面前。

    几天前何翌还找过他,据说那个买了自己一夜的夏总出高价打算包养他一个月。男人已经不需要钱了,所以这种事他断然拒绝。何翌虽然对好友会稳定下来买一个人整整一个月不再到处寻花问柳感到欣慰,而这人又是个老实人自己也放得下心,但当对方拒绝的时候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对方只是生活所迫才卖身,而且明明是个直男却让他委身于别人身下的确难堪,所以他回来之后在夏翾城面前说了很多好话抚慰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又送了一个极品过去但对方却直接给他原封不动地打包回来,想必是一段时间里不会光顾他的店了。

    对于何翌来说,那人不来捧场比起来砸场,他应该谢天谢地哪天去拜拜了。

    但是,这个三天前一口拒绝自己的男人,此刻却又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与第一次来时差不多的打扮,只是人更瘦了,眼睛下青黑色的阴影愈发严重。

    男人有些局促,双手紧紧揪着编织袋,骨节分明的瘦弱双手指节发白。他咬了咬嘴唇。

    “你说……你同意了?”何翌有些迟疑地问道,在他看来面前的男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男人十分沉重地点了点头,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如果自己可以赚到足够的钱自己也不想再踏上这条路,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父亲动手术要用钱,住院要用钱,父母在这里吃穿住行要用钱,而自己身上除了准备好的买车票的几十块钱身无分文。是啊,他又穷又窝囊,有了一次还不知廉耻地来卖第二次。反正这身子已经脏了,被同一个男人抱总比被很多人抱来的好一点吧!

    “他是要包养你一个月,你弄清楚是一个月,一个月,不是只有一晚而已哦。”何翌觉得自己脑子是坏了,居然有生意做还意图搞砸这场好生意。

    男人深吸一口气,并不结实的胸脯因为情绪激动而上下起伏着。他鼓足了勇气朝桌案后的人弯身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坚定地说道:“是的,何先生。我,我想要这份工作,所以,您不是说上次的那位夏先生还想再、再雇用我一个月吗?”他怎么说得出口是“买妓”,但在此刻说出“雇佣”这样的字眼连他自己都觉得讽刺。

    何翌沉吟了一会儿,拿起桌几上的电话播出熟悉的号码,交谈了一会儿后放下了电话,抬头朝他安慰性地温柔笑道:“夏总半个小时后会过来接你,你不要怕,只要你让他满意了,那个人还是很和善的。”他没有加另一句,“如果不满意,那个人绝对是个暴君!”

    男人点点头,在何翌的一再要求下小心地坐在那昂贵的沙发上,屁股只坐上一点,就怕弄坏了人家的高级沙发。

    何翌看着男人拘谨的动作,垂下头无声笑了。这个人还真有点意思呢。

    半个小时后,夏翾城赶到“魅力之夜”直接来到二层老板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穿着一身毫无品味毫无美感毫无流行可言的破旧衣服的季凡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边还放着他的编织袋,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发热才会看上这样的男人。夏翾城有点头疼地走过去,男人看到他走近恨不得缩进沙发里的样子让他一阵恼火,毫不留情地抓住对方纤细的手腕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喂!就你这种层次的人也能那么坦然地坐在十几万的沙发上啊!”

    男人慌了手脚,几乎是反射性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被夏翾城拖着朝门口走去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自由的手指着还放在沙发上的编织袋小声说:“那、那个,我的包还没拿……”

    “那种大婶才用的编织袋你给我趁早扔了吧!我家里可不是让你放那种东西的!”夏翾城感觉到自己的肺要被这个家伙气炸了。买他初夜的那天一见面就是做,做完了自己就离开了,今天再见没想到这个家伙不禁窝囊,脑子还不好用!

    何翌探出半边身子在门外看着夏翾城大呼小叫地拉着那个男人一顿狠训,招了招手喊道:“小翾,别吓着人家嘛~”

    “你再叫我那个名字我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夏翾城回头狠狠地瞪了损友一眼,回头继续训斥那个被自己吓得大气不敢出的男人。见了这人真是火大!

    一路回到家里,夏翾城将车钥匙扔给这座别墅里唯一的看家佣人陈伯,身后尾随着不知所措的男人进了宫殿般的室内。将自己扔在沙发上,夏翾城抬头狠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的男人:“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坐下!”

    “啊?可、可是……您不怕我、我弄脏了沙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