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见过穿着风衣在工地里工作的人啊。男人笑了一下,摇摇头答他: 并不是很冷,那件衣服

    我很喜欢,想过年的时候再穿。”衣服被他慎之又慎地熨烫好挂进衣橱里,他很少为自己添置衣服

    ,想到快要过年了,那件衣服又那么漂亮那么暖和,总是先一步打算的他觉得还是过节的时候穿比

    较好。而且他的衣服也不少,夏翾城送他的、他以前自己买的现在挂了一衣橱,男人经常是上身穿

    着christandior 的休闲西装,下身则穿着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买的粗布裤子,再搭

    配一双价值几万块的鞋子,偶尔还会戴着一个不知是仿品还是真品的名牌手襄。 夏翾城看了男人一眼,也跟着笑了。“春节的时候再说春节,那衣服再不穿放在衣柜里都发霉

    了。明天拿出来穿着,知道吗?”

    鼻子有些发酸,男人缩了缩身于,发出一个鼻

    音很重的“嗯”

    回到家后两个人做了饭莱吃过后一起洗了澡,在浴室里做了一回,回到卧室里一起看了会儿电

    视。男人很热衷于大妈那个范畴的人喜欢的言情电视剧,看起来的时候常常会因为里面的某个镜头

    哭得稀里哗啦。夏翱城发现这一点后想阻止他看电视,但想到男人回家后又没有什么事情好做,便

    在床头准备了一盒面巾纸等着男人什么时候哭得乖看了递上去。

    今天演到了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家境悬殊被迫分手的无聊戏码,夏翾城靠在枕头上坐看看书,男

    人在他身边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彤彤彤的眼睛看着他问: “翾城,你将来也会结婚的是不是?而

    且妻子一定是要门当户对才行。”

    夏翾城有点好笑男人的样子,半开玩笑地回答他:“当然了,谁不得有一个完整的家,配得上

    我的女人家境自然要好。”

    “对啊 ”男人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起身把电视关了,便背对着夏

    翾城睡了。

    夏翾城没有在意男人的举动,放下手里的书关了灯,黑暗里抱着男人脱了他的睡裤抹了点润滑

    剂就插进去了。刚才在浴室里做过一回,男人的后庭没有半点抗拒地接受了夏翾城的昂扬,两个人

    就着后背位的体位在床上颠鸾倒凤了一个多小时,做着做着夏翾城听到男人没了声音,才发现他累

    得睡了过去。

    叹了口气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夏翾城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拥着男人也睡了

    但黑暗中,男人却睁开了眼睛,闪亮的眸子盯着房间内未知的一点,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闪

    耀在眼睛里,忽然不见了,倒是润湿了枕头。

    26

    一月二十八号是夏翾城的生日,前一天男人把自己在工地打工的薪水和以前存的一点钱拿了出

    来,数了数只有两千多一点。他把钱用手绢包好了,放在最里层的衣服口袋里,穿上厚厚的一层衣

    服盖上、就怕一个万一丢了一切就完了。

    男人在最外面套上了夏翾城送给他的风衣。那次 被要求穿上这件衣服,男人第二天把风衣从柜

    子里拿出来,想了想又挂了回去。他还是舍不得,那种料子柔软卫保暖的衣服他怎么能在工作的时

    候沾一身的灰尘,而且那还是夏翾城送给他最好的衣服呢。

    早晨出门的时候夏翾城看他终于犯风衣穿上了,站在玄关里摸了摸男人的头。男人缩了缩脖子

    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红红的气色很好,比起平时苍白的脸好看多了。

    夏翾城刚走男人也穿好了鞋子出门。冬天里风很大很冷,但身上穿着风衣,又软又暖和。他抬

    起胳膊把衣服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心里暖暖地,灿烂地笑了。

    就在不远处,黑色保时捷里的男子看着那如夏日里旭日般温暖的笑容也不由自王地跟着笑起来

    发动了车子,夏翾城心情 愉快地开车上班去了。

    手里拿着别人介绍的表店地址找了很久才找对地方,男人有些局促,进去之后形容了许久店主

    才弄明白他要的是哪一救手表。男人从来没有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牌子啊价格啊他都不知道,只

    知道很贵他买不起就是了。

    店王出价要三千,说了半天价才好歹讲到两千五,就再也讲不下去了。男人摸了摸心脏的部位

    那里的钱根本不够。

    走出店门的时候有些发晕,他才想起来自己早晨太兴奋了只喝了一碗汤而已 。着急出来买礼物

    ,心里挂念着很多事。夏翾城收到自己礼物的时候会不会高兴?他会不会在自己面前戴上,然后一

    直戴着它?虽然他有很多的表,每一只都非常贵重,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但男人依旧固执地想送给

    他根本不缺的东西。夏翾城缺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缺。

    但他要送他的不是一笔钱财、而是一份心意

    但是现在他的钱根本不够用。没有钱就买不到礼物,买不到礼物所有的幻想和希冀都成为泡沫

    男人心里一阵发酸。

    他穷,什么部买不起,连他看好的生日礼物的仿品都买不到

    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走到哪里,抬头看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是一家私人医院。他曾经听说过在私人

    医院卖血价位很高。男人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胳膊。其实他很怕疼,更怕针头扎入身体时的那种疼痛

    ,会让脑子都针扎般疼起来。

    一个小时后,从医院里出来的男人面无血色,脸上一片青白,但嘴角却挂着微笑。对于男人来

    说,私人医院有一点非常好,他献血的时候不需要称体重。如果算体重的话他恐怕就卖不成了,而

    且在正规医院里也卖不到这个价位。整整六 百块钱啊,和他在工地搅拌一个月水泥的工钱差不多。

    又走回那家店对老板说买下那块江诗丹顿手表,让店王用包装纸包裹好,店王还送了他一个圣

    诞节时的纸花让他玩。用法语写的圣诞快乐他不认得,非让店王给他用胶水黏在盒子上不可。店主

    有心想劝他,但看他梗着脖子固执的样子,心想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丢脸的又不是我,就

    给他粘上去了。

    拿着礼物要走的时候,男人突然看到角落里的一月小小的怀表,红铜色的外壳上刻着古朴的复

    杂花纹,看起来很漂亮。男人想了想,又转回身去问店王价格,店王看了一眼说那只表也不是什么

    牌子,一百块钱就卖给他。男人使开心地买了下来。

    到最后,他所有的财产都花在了买表上,再也没有剩余

    男人回去的时候在店门旁差一点摔倒,店王走出来扶着他说,一开始就看他脸色不好,非要给

    他叫出租车。

    男人死活都不同意。他哪里来的钱去做出租车?他自然是看不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瘦骨

    嶙峋的一阵风都能吹倒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连白色都不是,倒是一片不健康的蜡黄,就像重

    病垂危的人一样。

    虽然眼前都在闪着白光,但男人还是挣扎着要去做公车。店王不放心他,把他送到了公车站

    直到他上了车才叹气又摇头地回去了。

    店王心道,这人也太要面子,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有钱的人,穿得倒全是名牌,大概是仿品吧

    。买礼物也安买名牌仿品,不知道是不是要送给女朋友。结果到最后连坐车的钱部没有。边往回走

    边感叹着现在的人啊,死安面子活受罪。

    男人的确是活受罪,但却不是为了什么面子。面子对他来说已经值不了几个钱了,他什么丢脸

    的事没做过?

    回到家男人把礼物藏在他房间的床下,就进厨房做饭去了。折腾了一整天,什么也没吃,都不

    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就因为自己也能送礼物给夏翾城的兴奋都忘记了疲惫和眩晕。

    夏翾城回到家,在玄关里挂衣服的时候碰到男人的风衣,什么东西硬硬的撞到了手。夏翾城掏

    出来一看,是一个花纹很好看的怀表。这时男人正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在玄关里就喊了一声,夏

    翾城把怀表放了回去,脱了鞋子进去了。

    问男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男人腼腆地笑着说最近累了,这几天

    就不出 去了,在家里休息。夏翾城看他脸色很不好,点头觉得他说得对

    被问到今天做了什么,男人垂着头没看对万,小声说自己去买了点东西之后,就拉着夏翱城去

    吃饭岔开了话题。

    夏翾城在心里笑话他有话说不出口。他去做了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明明是去给自己买礼物还

    不好意思说,红着脸、眼睛也不敢看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鬼。他倒也不戳破,老神在在地跟在

    他身后进了饭厅吃饭,吃饭的时候就提起明天他生日舍办party的事。

    男人点头说他旱就知道了,之后两个人就没了话

    夜里做爱的时候男人非常温顺,在夏翾城的臂弯间颤抖的身子也尤其诱人。夏翾城抚摸看男人

    瘦弱的身体慢慢地把自己送进去,回报他温顺的是他温柔的抽插。

    做了一会儿男人炙然按住了夏翾 城,闪亮的眼睛蒙着水汽在黑暗中尤其好看

    夏翾城问他怎么了,男人又把手缩了回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夏翾城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滚烫的,并不是因为情被会有的热度,而是真的发烧了。看他都生病了也不跟自己说还任由自己胡

    闹,夏翾城心疼地从男人身体里退了出来,给他倒水吃药敷冰块折腾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