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教授依旧半信半疑,他从医几十年,年轻时抱着一腔热血和救死扶伤的心一路坚持,可随着他越来越有名,找他的名人,富人越来越多,这些人私底下的丑陋样子他见的太多了

    凌颂倒没有翟梓枫那么紧张,他听明白了申教授的意思,随言的手术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您心有疑虑不也得告诉我嘛?”

    “这样您才能知道...我到底有多坏,有多不是人才会把自己老婆害成这样…”

    凌颂的语调很平顺,情绪没有多大起伏,仿佛不是在说自己

    翟梓枫在边上附和,帮腔,“是啊申教授,这手术怎么也得做啊…”

    “我把孩子叫上来,您一快儿说。”

    “我若真像你想的那样,那等我老了,不用等报应,他们就会替天行道。”

    凌颂毫不犹豫,拉开门让人叫来了凌恕和凌瑞

    申教授看着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孩,一个和眼前的凌颂长得有七八分像,另一个...眉眼间的气势和凌颂给人的感觉一样

    “你们都听好教授说的话。”

    凌颂一笑,“老教授怕我借机害言言。”

    第173章 她让我来接你

    凌瑞和凌恕都听的超认真,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申教授

    “手术台上可能发生风险的机会并不大。”

    “问题是在术后。”

    申教授打开灯,指着随言脑部血块的位置,“她的记忆会因为血块的清除产生一段时间的错乱,发生过的所有事可能会不按先后顺序的重现在她脑海里。”

    申教授特地着重提到,“人的记忆通常会反复出现最深刻的一些记忆。”

    “这个过程很痛苦。”

    申教授观察了下凌颂的反应,“可以把人留下,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凌颂先想到的是自己曾经胁迫随言,还有那一次...

    随言最不想面对的应该还有她的童年

    “我不可能留下她一个人面对。”

    “那些事...太残忍了,没有其他办法吗?”

    申教授摇摇头,“最坏的办法就是打安定,可我不建议。”

    “她的身体已经耐药了,剂量若加大的话…”申教授又是摇头

    凌颂想也知道那一定是个极其痛苦不堪的过程,他都不确定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杀人!

    “她的身体虽然不够好可年纪还轻,现在手术恢复的也会比较快。”

    “从长远来说,我建议手术。”

    “而且要趁早。”

    申教授看了看自己最近的日程,“我半个月后去海城开始准备,手术初步定在3月初。”

    凌颂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不手术的话...”申教授正准备往下说

    “手术成功率100%吗?绝对不会有意外是不是?”凌颂突然情绪有些激动

    申教授原是要拿出医生的一套说辞,可想了想肯定地点了头,“我保证。”

    翟梓枫亲自送申教授出去,还问了细节的一些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

    二楼房间里,父子三人安静的各自坐在一处

    凌瑞想着刚才医生的话,问起凌颂,“爸,妈妈最不愿想起什么?”

    “是不是生我啊?”凌恕难受的垂着头

    “胡说!”凌瑞重重的说,“你别乱想。”

    凌颂苦笑道,“也许是我,也许...”

    凌颂想着既然知道会发生什么那必然要想办法采取些什么,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随言痛

    “你们这段时间都给我安分点。”

    “我没空管你们。”

    凌瑞和凌恕在凌颂走出去后耸耸肩,瞥了瞥眼,凌颂说的和什么时候管过他们一样

    接下去在美国的日子就都是真正的旅行,玩耍了,孩子们玩的不亦乐乎,大人们也是一样

    2月中,一行人离开美国,回到了海城

    凌颂照着原来的样子正常上下班,孩子们也都开学了

    随言在家日常做着复健,才一个多小时就已经哈欠连天了

    “夫人,您累了,回房休息会儿吧…”女佣说

    随言练乏了,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听了女佣的话回房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凌颂今天提前离开公司,他特地约了随湛说有话和他谈

    两人约在一个特殊的地方,随家老宅

    这个宅子之前随言和随湛都说不要,随言让随湛卖了它,随湛忙来忙去早就忘了这事

    “怎么约我来这儿?”随湛看着破败的随宅,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抑郁

    凌颂几乎没有来过这儿,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在门口

    “下个月初,言言要做手术了。”

    “什么?”

    “什么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随湛一把拽过凌颂,气势汹汹的责问他

    凌颂平静的看着随湛,“清除言言脑中血块的手术。”

    随湛放开了凌颂,“怎么突然要手术了?之前不说没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