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安挑眉,好奇问小翠:“什么小荷花?”

    小翠有些不太好意思道:“三公子您别见怪,我家小姐说胡话呢,那小荷花是小姐小时候住在隔壁的一个姑娘,那时候扮家家那小荷花就说她是将军,让我家小姐扮将军夫人,都是些小孩子的游戏,让您见笑了。”

    宁远安无言以对。

    原来人喝醉了真的会变成这么稀奇古怪的样子。

    他无言的想了想,便看见用后脑勺对着他的嫂嫂又把脸转了过来,她撑着桌面坐起,不知道是不是清醒了一些,突然认认真真同他说:“小安啊,什么时候把小颖带过来串串门,我好久没见小颖了,你们这些晚辈多来来,我最喜欢家里热闹了。”

    宁远安也没回她,反正他觉得这便宜嫂嫂的酒定然是还没醒。

    不过莫微兰一直看着他,他便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好。”

    媚天这才又重新俯下脑袋贴着桌面,她这回连眼睛都闭上了,只喃喃道:“好困啊······”

    她抓着他袖角的力度顿时浅了许多。

    宁远安眼疾手快连忙把自己的衣袖解放出来,轻轻咳了咳,对小翠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好好照顾你家主子休息,我便先离开了。”

    “多谢三公子您陪我家小姐说话,给您添麻烦了。”

    小翠给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才送了他出门。

    宁远安走出她们家院子,这才松了口气,他回头看了眼并不怎么气派的大门,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倒是个可怜的······”

    他的话溢散在唇齿间,也没人听见,而宁远安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至于什么带小颖多来看她之类的······反正听听就好,他今日也不过是恰逢其会遇见了而已,他和莫微兰,并不熟。

    而媚天则醉酒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前天夜里也晚饭也没吃。

    她醒来时天色已经十分光明了,媚天斜靠在床边看着窗外朝阳一缕缕升起,半响才慢条斯理的勾起唇角对小阅子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小阅子,你猜今天宁远安还会不会去那家酒楼?”

    小阅子没有回答她。

    实际上,小阅子根本不想说话,他现在就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让媚天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把他彻底忘了就最好了。

    媚天也习惯了自己ai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随口问了他一句就不再理会,她提高了声音,唤了外间的侍女进来洗漱。

    洗漱完毕,媚天又按照明媚灿烂的少女装扮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下,然后才去了前厅吃早点。

    等用了早膳之后,她便带着小翠又出了门。

    反正作为一个家族已经没有了,夫家也已经没有了,但她还有自己的嫁妆和前夫添置的产业的美貌女人,若不是媚天还有任务,以及她也不可能在这个世界永远待下去,否则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好的。

    她现在很符合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这个情况,顺带着连丈夫都没有了,这个时代对女子又还算自由,没有那么苛刻,这日子其实真的挺爽的。

    只是莫微兰肯定不会如此,莫家都不在了她若是还能过成这种心态,那倒是真不得了了。

    不过今日媚天也没有去酒楼。

    这种偶遇来一次就够了,而且宁远安也未必今天还会去那家酒楼,所以她直接换了个目的地。

    这次去祝国寺。

    祝国寺是扶洲城乃至整个天下都十分闻名的寺庙,时常有各种达官显贵家的人来上香拜佛。

    媚天自然不是为了去拜佛的,她还是去偶遇的。

    但这次不是偶遇男人,而是女人,而且还是莫微兰这辈子最恨的女人——丽安郡主。

    当然,媚天没有勾搭她的意思,她主要是去当一次柔弱白莲花的。

    有些时候女人的娇弱和可怜就是要别的女人来衬托,毕竟有对比才有差距。

    今日丽安郡主正巧会去祝国寺算姻缘,这姻缘算的自然就是她和宁远知。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和宁远知定亲,但想必这件事也不会太久了。

    宁远知哪怕不喜欢她,最后也拗不过皇家的权势,他毕竟只是宁家的嫡长子,也是当今圣上的臣子,而丽安郡主,是皇亲国戚。

    所以媚天今天特意上去让丽安郡主看看莫微兰是个什么白莲花芯子的柔弱女子。

    白莲花这种感觉很微妙,男人喜欢,女人却很厌恶,自己可以是,别人却不行。

    丽安郡主算不上白莲花,但她一定不会喜欢就是了。

    媚天今日着了一身鹅黄的衣裙,发髻梳成了坠云髻,耳边流苏显得几分慵懒娇憨,唇红齿白明眸善目的又是个和昨天稍微有些不同的模样。

    她看着时间,就在丽安郡主快到了祝国寺的时候,先一步赶在她前面也到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