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在罚丽安啊,这是在断他们长公主府的路!

    长公主实在想不通,为何从前关系还好的皇帝,突然之间会变得如此冷酷,丝毫不顾及姑侄的情分。

    她只看见了明贺帝这一次的冷酷,却没看到明贺帝对往常那些诸多事情的厌恶。

    不过是这一次一起爆发了而已。

    皇帝便是皇帝,若是让皇帝厌恶,甚至十分厌恶多次不满,那便是灭亡的边缘的。

    长公主这一次若是载了,宁远安的话不过是导火线,实则还是他们往日里太嚣张。

    丽安郡主到了这时也知道严重了。

    她这位皇兄不是一时怒气,是真的厌弃了他们啊。

    “皇兄!皇兄您再原谅丽安一次!”

    丽安郡主慌张的跪在地下,重重咳了一下。

    “不能、不能剥除封号啊皇兄,她们、那些贱人会杀了丽安的!”

    从前那些她踩过的女人定然会百倍偿还的,她不能的!

    明贺帝冷眼看着,只觉得心绪从来没有这么清明过。

    然而他心中对长公主一家的情分早已消磨殆尽,如今这一切,都是她们自己自作自受罢了,他对丽安,实在已经极好了。

    “不必再说了,回长公主府吧,便是没了郡主封号,你也还是长公主的女儿,谁敢欺负你,朕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不、不是的皇兄,皇兄,我——”

    丽安还想挣扎着往他这边爬。

    “拖下去。”

    明贺帝厌烦帝高声唤了人进来,丽安郡主直接拖了下去,至于长公主夫妇更是不敢多言,见着皇帝这般模样便知他今日不可能消气的,在闹下去只会更难看,倒是是有血脉关系在,便是要讨饶,也得待皇帝气消了再来。

    长公主不敢多说什么,带着驸马随了丽安郡主灰溜溜退下。

    直到他们都离开了,明贺帝冷漠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他重重松了口气,叹道:“朕从前实在是太纵容他们了,如今才酿下这般恶果。”

    “皇兄不必这么说,这是长公主他们自己种下的恶果,难道还能责怪皇兄太过仁善吗?”

    宁远安适时安慰了他一句,才让明贺帝苦笑摇头,再次叹息。

    “罢了,终究是朕的亲姑姑,再怎么厌烦,看她们这个样子也是有些难过的。”

    他叹息了几句,也不再多说,很快就放下了情绪,露出笑容来对站在他身后一直不发一言的媚天道:“看到丽安落魄,感觉如何?有没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媚天有些茫然而又无辜眨了眨眼,小声道:“陛下,这关臣女什么事啊?”

    她咽了口口水,才道:“臣女也没想到事情一下子发展得这么快,而且一会儿就过去了,臣女还以为要纠缠很久呢。”

    “有什么好纠缠的?”

    明贺帝冷笑道:“那是以前朕宽宥,还真当朕每次都要帮他们擦屁股?朕也是有脾气的。”

    “嗯嗯嗯,您也有脾气。”

    媚天点头,十分敷衍而又快速的附和了一句。

    这下子倒是看得明贺帝有些无语了。

    他实在没忍住,好奇道:“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痛快情绪?”

    “有的。”

    媚天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恭敬道:“臣女表面上没有什么感觉,其实心里很爽,甚至还想要看丽安郡主再惨一点。”

    她这话按理来说不是什么让人觉得善良的心思,可明贺帝不知怎么的,听了这话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是莫微兰说得实在太过正大光明与理所当然,让他反倒没那种感觉了,只觉得她这话有趣。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丽安郡主刚刚口不择言说的那句话。

    他轻轻咳了咳,道:“丽安方才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她懂什么?平白无故污人名誉,果真是骄纵惯了。”

    媚天立刻点头,一刻也没有迟疑道:“陛下您放心,臣女绝对不会对您有这种想法的。”

    “······”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

    仿佛避他如避洪水猛兽一般,他明贺帝放在外面也是个翩翩少年郎啊,怎么就这么绝对?

    他暗自腹诽了一句,不过没放在心上。

    那边媚天又再次小心翼翼道:“那······臣女可以先回家一趟吗?”

    “回去干什么?”

    明贺帝下意识问了一句,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

    人家回家一趟不是很正常吗?其实常年累月住在宫里才是不正常吧?

    “咳咳咳······”他咳了两声以作掩饰,这才道:“朕的意思是,你若是家中有难事,可以和朕说,好歹救过朕的性命,朕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

    他和媚天之间看起来气氛不错,可旁边从一开始就被忽略的宁远安却没那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