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刘叔要找他来。

    再看看自己分的小半袋碎片,有些惭愧。

    明因寻起身脱下手套,“走,吃饭了。”

    叶悟声轻轻“诶”了一声,“没想到你们居然包饭,招聘怎么没写呢?如果写上的话,应聘的人肯定多得很。”

    明因寻还真想了想,回答她,“可能因为我们低调,佛系招聘。”

    吃饭的地方在一楼一个大圆桌上,采光好,但太阳又照不到。

    毛徽把最后一样菜端上桌,率先问她,“第一天工作怎么样啊?”

    话是好话,语气听着有些不阴不阳,有找茬的味。

    叶悟声接过明因寻递来的已经打了饭的碗,说了声“谢谢”,随即才敷衍回道,“还可以。”

    “来我们这里工作呢,没别的,就是要吃点儿苦,效率高点,之前兼职的都是一天可以搞定两三袋,同学你今天可以搞定一袋不?”毛徽给自己添饭,嘴上絮絮不停。

    叶悟声夹了一筷子菜在碗里,不咸不淡地回他,“那还挺厉害。”

    刘教授从厨房出来,把围裙取下,笑呵呵地摆手,“叶同学,别听他胡说,之前兼职的一天最多也就一袋半。他这是激发你的斗志呢!你别放心里,啊?”

    叶悟声乖巧坐姿,“好的,刘叔。”

    毛徽悻悻地闭上了嘴。

    叶悟声咽下一口饭菜,被惊艳到了,“没想到刘叔居然亲自下厨,味道很不错诶!”

    刘叔显然很高兴,红光满面地笑,“是吧,自己做饭,吃的放心。”他有些怀念,“以前我老婆也说我做饭好吃,但我不爱做。后来我是爱做了,我老婆却吃不到了。”

    叶悟声被这种气氛感染到了,非常感同身受,跟着叹气。

    的确,有些人想见也见不到了。

    明因寻与叶悟声见面三次,她都是面带笑意的,就算不笑,两片匀唇也是微微翘起。

    他不喜欢看她的笑消失殆尽的样子。

    于是他转移话题。

    “你是第一次做碎片分类吧?”

    叶悟声情绪尚有些没缓过来,反应慢了一拍,“对,第一次。”

    明因寻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抽纸,擦了擦嘴,“我第一次做这个的时候,两个小时,只分了几片,毛徽跟我差不多。你已经很不错了。”

    “喔,这样呀。”叶悟声眼神若有若无地瞄向毛徽被臊红的脸。

    “快吃,吃完了工作。”毛徽胡乱扒了两口饭。

    明因寻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跟他唱反调!

    不会是看别人女生长得漂亮,见色起意吧?

    下午叶悟声的动作熟练一些,效率明显高了许多。

    一室静谧,只有碎片偶尔相碰时微不可闻的沉闷声音。

    叶悟声拨开旁边的碎片,用力稍微大了一点,有几片掉在地上。

    她躬身拾在手上,问对面的明因寻,“会有影响吗?”

    “不会,别让毛徽看到就可以。”

    这话一出,两人相视而笑,都想到了毛徽的挑剔言辞。

    叶悟声看着手里的碎片,发问,“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倒也不是。他因为一些事情,比较仇女、针对女性,对男性倒还好。其实只要你事情做得不错,他就自动闭上嘴了。而且说的都是一些不中听的废话,不用往心里去。”

    叶悟声秒懂,“原来是受过情伤。 ”

    但未免也太武断了。

    这种态度,一看就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遂又问,“他大几了?”

    “大四,下学期去实习,他应该不考研了,到时候直接工作。”

    “喔,这样,那你们专业的美术课都学的什么?”

    明因寻捏着镊子,一双眼专注地看着手里快完工的长肚瓶,“我们专业什么都学一点,但没有学素描。你们应该也要学美术吧?”

    叶悟声捧着脸看着明因寻,觉得他认真做事的样子真的很帅,“对,我们也不学素描。”

    明因寻正准备回话,就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两人目光交汇,叶悟声歉意地拿起手机示意,“电话响了,我去接一下。”

    明因寻轻轻颔首,目视她走到一旁。

    “您好,请问是叶悟声叶小姐吗?”

    听到如此官方的话术,叶悟声心头一跳,不会是dna结果吧,她有些忐忑不安地回答,“对。”

    “我是中心医院的,现在dna检测结果出来了,请您在三天之内来拿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