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虽然有些重男轻女,但最近没少沾贺锦的风光,对这个女儿也开始宝贝地不行,也知道女儿是个什么性子,生怕脸丢大了,干出什么想不开的事,对着霍霄低声咒骂了一句乡里的粗痞话后就跟着跑进了屋,经过贺老二身边事,顺便狠狠地抡了他一圈,“你个没出息的看看你家婆娘和女儿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反观欺负了人的当事人,淡定冷静地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

    “您话是不是说重了?”光头没有霍boss良好的心理素质,被大众的目光一扫,立马惴惴难安。

    早就习惯了成为焦点的霍boss,“我倒想怜香惜玉来着,可对方实在没能勾起我这样的心思。”

    没有最打脸,只有更打脸。

    光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心道上次要是那个求着自己去抓、奸的女人带上的是这个人,那不要费一兵一卒,就能大获全胜了。

    事实上,霍boss从出生到现在,唯一一次遇上个让他动了恻隐之心的人……嗯,还被骗了。

    呵呵,所以怜香惜玉这个词,他的字典里大概不存在了。

    光头看着对方一脸“我能怎么办,我也好绝望”的表情,突然庆幸,当男人真好。

    赵氏在村子里十几年,几乎和每家每户都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吵过,但截止到目前,还没哪个女人在口头上占过便宜。

    尤其是六婶,每次都是被赵氏那骂起架来就像机关枪一样的嘴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事后都要憋屈个十天半个月才消气,今儿多了这么一个外援,让她大获全胜,对霍霄这张毒嘴就差顶礼膜拜了,对其好感又上升了几度。

    因着这一番争吵,原本半个小时就该结束的酒宴硬是折腾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眼下正是气温最高的时候,这院子里的几棵大树也遮不住斜射的日光了。

    “小伙子,咱们也别在人家的地盘上站着了,我带你去我家歇歇凉去,贺铭家隔我家近,等他回来,你立马就能看……”

    跟在六婶身后走了两步的霍霄立马停了下来,“他不在家?”

    六婶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想想也挺替他惋惜的,“这暑假两个月,他差不多天天在家,独独今天带着他弟上游乐园玩去了……”

    我艹,这人真瘠薄会选时间!

    霍霄气得一脚就踹飞了路上的一个石子,“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至少也得晚上吧,我听张婶说,他们去的是z市最大的那个什么叫做峡谷乐园的游乐园,那里面……”

    霍霄也无心听六婶后面说什么了,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明天早上九点去米兰的飞机,今天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过夜,回去的机票就是下午五点的,顶多还能在这里呆一个小时。

    然而,让他这样一无所获地回去,霍boss又不甘心。

    最终,他思考再三,让六婶带着他去贺铭家逛了一圈,从贺铭开始卖糕点后,就一直跟着他们兄弟俩吃饭的张老太太请他进屋坐了会,自作主张地从冰箱里切了小半块西瓜,又把贺铭昨晚做的糕点拿了出来,招待了他和光头。

    霍霄这人嘴毒,但礼仪还是有的,也就在张老太太的盛情邀请下,才矜持地啃了一小块瓜,哪想光头这个不客气的,吃得贼快,尤其是那盘淡黄色的呈胶状的糕,他一口一个吃得毫不含糊……

    趁着张老太太出去的间隙,霍霄一把将那盘糕端到了自己面前,在光头伸手过来时,瞪了他一眼,那高贵冷艳的模样如同一只扞卫领土的……嗯,猫。

    有生之年第一次吃到这种糕的光头神色讪讪,笑容讨好,“还挺多的,您再给一块。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光沾一点点就好了。”

    光头只好念了一句清心咒才把到了嘴边的那句“我艹、你大爷”咽了下去。

    吃得滚瓜肚圆的霍boss心满意足,决定暂时忘记扑了一场空的烦恼,告别时,见张老太太没有所表示,又把那个礼品盒推了推,“奶奶,这个就麻烦您帮我转交给贺铭一下……嗯,他的糕点特别好吃。”

    “放心吧,不会忘的。”张老太太并未闻歌知雅意。

    霍霄舔了舔唇,“贺铭做的糕真的特别好吃。”

    “哈哈,吃过的人都这么说。”

    霍霄有点烦躁了,突然心念一动,“我小姑姑也特别喜欢,不知道哪里有卖的,我给她带点回家。”

    张老太太要是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那真是白活了,“贺铭最近都不做糕卖了,这也是他昨晚做来,特地拿去游乐场当零嘴的,还剩了不少,我都给你打包吧。”

    霍霄立马笑得眉眼弯弯的,“那太不好意思了,麻烦您了。”

    光头在一边本想跟腔,被霍霄瞪了一眼后立马闭嘴,唯有清心咒才能让他冷静了。

    回去的车上,霍霄抱着一袋糕点在后座啃的形象全无,柠檬糕的酸甜味将光头的味蕾刺激地特别敏感,“您不是说,这是给你小姑姑拿回去的吗?”

    霍霄立马抱着糕点坐直了,正色道:“行李托运多费工夫啊,我就吃掉一点点。”

    光头:呵呵,骗我读书少是吧!

    不过,看在后面的人终于不再啃糕点了,光头也就没搭腔了,毕竟世界真美好,要被气死就太划不来了,尤其是他现在刚知道,生活除了苟且,还有糕了。

    当然,霍霄不再啃糕,并不是体谅光头,而是他的胃已经胀的快要爆炸了,要不是他顶顶能忍又会装模作样的,这会他早就瘫后座上打滚了。

    我艹,没事把糕点做这么好吃做什么,疼死爷了……

    被人问候了的贺铭突然打了个喷嚏,这冷不丁的响声让对面一直朝他说话的男人安静了下来。

    贺铭赶紧偏头,拿出纸巾擦了擦后才看向对面的人,“不好意思啊,您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朋克风的衣服,鞋子上全是铆钉,染着一头奶奶灰,衬得那双狐狸眼更加怀好意了,“我刚刚说,我是海天娱乐的金牌经纪人,你要不要跟我签个约……”

    贺铭拉了拉自家正在认真啃糕点的弟弟,让他紧靠自己,神色有些茫然,但戒备的意思也很明显。

    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莫名奇妙了,他就是和弟弟玩累了,找了个阴凉处在这吃糕点,这个人就一直鬼鬼祟祟地盯着他看……最后硬是死乞白赖地要到他这里买糕。

    要不是看他馋的直吞口水的,他才不会给陌生人,尤其是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纨绔弟子。

    赵小天趁见对方一脸“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茫然表情,又成那盒子里摸了块糕,一边吃一边嘟囔,“我天,你不会连海天娱乐都不知道吧?”

    至于贺铭脸上的戒备,他自动忽略。

    他,赵小天,是名副其实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捧谁红谁好伐?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评论中有读者反应那个一百万的赔款问题,这里统一说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