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见他,但为何却会这么问?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有感觉你好像在我身边,这个世界每个人的轨迹都变了,连时间也过得快了很多,我看不见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当初一样,是通过梦里和我联系,你出去了吗?回到正常生活了吗?过得……好吗?”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

    景云晔一时间觉得有些心酸,“你再等等我,我会想办法带你回去的,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她明明醒了,可为什么,他却回不来了,到底是哪里又出了问题?

    听不到他的话,简安七伸手去关了夜灯,在黑暗里,她再次呢喃,“景云晔,只要我的意识比你弱,你就能回去了,是吗?”

    第83章 来年清明,请给我父母上一炷香

    “你知道?”景云晔被她这话震住了,她竟知道?

    可再也没有听到简安七的呢喃。

    简安七闭上眼,她记忆醒来后,细细捋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此前的简安七不知,但细细回想,她却能想到一些蛛丝马迹。

    尤其是她失忆的那段时间,景云晔对她说的话,她很断定,他知道这个简安七还是她。

    再想起每次失去意识醒来,他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不寻常,还有那次他受伤,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她亲他的时候,他会格外虚弱。

    这些都联想起来,她几乎断定,他们之间,是存在必然联系的,而且,是一强一弱,一生一死的联系。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她车祸之后,景云晔性情大变,她很清楚,现在的景云晔,已经不是那个景云晔了。

    这段时间,她精神一直有些萎靡,打不起精神,也没想着出去。

    而景云晔也一直没有回来,这已经证明她的猜测是真的,其实最主要的,大概是她潜意识的退缩吧。

    反正她在外面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唯一担心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姐姐,可医生也说姐姐几乎没有醒来的可能。

    “若真的是你在,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一个人,我叫简安七,国府大学毕业的,毕业后住在京都西区的华城小区,我有一个姐姐叫简单,在中心医院,她目前还是植物人状态,你放心,医疗费我已经付了的,那账户里的钱,未来五六年都不用担心,要是她有可能醒来,还希望你照看一二,要是……钱花完了我姐姐还没有醒,就算了吧……

    我父母葬在西区的墓园里,在第十二排左边数去第六块,来年清明,请给我父母上一炷香。”

    景云晔忽然心底发慌,“你说这些做什么?简安七,你要做什么?你不要放弃,我说过,我会带你出去的,简安七!”

    可他的呐喊根本没有用,简安七一个字也听不到。

    恍然间,日子又过去半月余,这个世界的变化遂然改变。

    而最让他意外的,是简家竟趋向灭亡,被景家吞并收购,而简家父母竟是想不开从公司楼顶双双坠楼。

    简韵诗求景云晔出手帮忙,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景云晔的手笔。

    骄傲至此的简韵诗又怎么甘心认输,为了挽救公司,她不惜以身为饵,换取利益。

    可却没想到,碰上一些灰色地带的人,沾上了害人的东西,最后的日子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被发现时,还衣衫不整。

    简安七在房间里,坐在轮椅上,在阳台昏昏欲睡。

    门被踢开,震耳的声音将她吵醒,是景云晔来了,她有些恹恹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倒是冷静?看新闻了么?你姐姐,没了。”

    这是简安七最后一个亲人,本来简安七已经漠然,毕竟她算是置身事外的人,这个世界如何,她其实能在旁观,可景云晔这一句,“你姐姐,没了。”

    却还是让简安七心中刺痛,眼眶湿润。

    景云晔冷笑,“想不到,到最后,竟然还是你这个姐姐能得你一点感情。”

    第84章 了结这个世界

    简安七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膝盖上的毛毯,其实会有今日,简安七并没有很意外。

    本来她对景云晔这个设定,就会有这么一天,简家害了卫家,卫玬的死,对于景云晔来说都是一个无法伤愈的痛。

    本来应该是由简安七去将他改变的,可现在很显然没有作用了,所以景云晔的疯狂,她并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景云晔受不得她这么冷漠的样子,欺身过来将她脖子掐住,“这才是你是吗?以往你的娇俏温柔天真,全都是假的!你就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当年卫玬的死,也全是因为你,对不对!”

    从开始的冷静到逐渐无法呼吸,这让简安七本能地想去挣扎。

    原来,人都是怕死的,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她完全失了呼吸以前,荣寻到了。

    “景云晔!你松开!”荣寻过来将景云晔拉开。

    荣寻见简安七大口呼吸的样子他心里骤然一痛,当即给了景云晔一拳,“你这是故意谋杀!”

    “谋杀?那卫玬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替她出头!荣寻,你以为你能从我手里保下她吗?你别天真了,现在简家就剩她一个,她是最后一步,你以为,我会就此罢休?”

    简安七微微眨眼,似笑非笑,是啊,她是最后一个,只有她死了,这个仇,他才算是报了。

    说来也真可笑,分明是她创造的他,如今却是她反被节制。

    她目光微暗,指腹抚着腿上的毛毯,不言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