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语气说不上是毕恭毕敬,甚至是有点敷衍,“小姐,老爷子……”

    话没有说完,手中已经被塞了一个女士包,很快,手臂上挂上了外套。

    “帮我放好,要是多出一道褶子来,你着活就不用做了。”

    祁怜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管家愣了愣,年纪大了,脑子也微微有点转不过了。

    刚想要鞠躬哈腰的答应,忽然想起来他面前的是祁怜,那个被领养回来的祁怜。

    在祁家根本没有什么地位……

    管家刚想要把衣服再还给祁怜的时候,忽感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好似要给他扒皮抽筋一般。

    他泛着冷汗看了过去,男人气质不凡,但是阴沉着脸,一双眼睛也毫无生气,倒像是死人一样。

    管家脑子终于开始运转了。

    这不是季顾吗?他怎么跟着祁怜一起回来了?

    难道不像传闻一样,季顾和祁怜订下婚约只是为了各取所需?

    可是,这个传闻原本就不能够让人信服。

    季顾已经是季家的掌权人了,想要什么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为什么还要和脾气糟糕又作的祁怜订下婚约。

    季顾目光轻飘飘的,但是管家却觉得自己苍老的身体像是承受了什么不应该承受的重量,疲惫不堪的挪不动脚步。

    “不要有一丝褶皱。”

    季顾的声音要比祁怜冷上不少。

    管家只顾着点头答应,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祁怜坐在沙发上,见季顾终于跟了过来,冲他勾了勾手指,“坐下。”

    在佣人十分错愕的注视下,季顾真的走了过去。

    这怎么和他们预想中的不一样?

    两个人看上去很恩爱呀……

    祁老爷子原本在摇椅上悠闲的躺着,听着戏曲,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惬意,直到忙活完一切的管家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祁怜来了,你让她进来,我有话要告诉她。”

    祁老爷子的话中不带有一点人情味,反倒是像在命令祁怜。

    原本当初收养祁怜的初心就不是真的想要领养一个孩子,而是他知道孤儿院有个带玉石项链的小孩可能会给人带来财富。

    但是祁家正是陷入困难的时候,资金周转不开,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破产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便死马当活马医了,从孤儿院里带走了祁怜。

    没过几天,就有不少公司来和他们祁家谈合作。

    祁怜真的带来了好运,但是祁老爷子更觉得是祁怜的那条项链的作用,所以他偷偷的项链藏了起来。

    祁怜蹭多次想要把项链要回来,但是都是祁老爷子拒绝了。

    祁老爷子觉得他领养了祁怜,祁怜用这条项链来报答他是应该的。

    管家面露难色:“不,不是……”

    “祁怜小姐说她不上来,让您下去见她。”

    “嗯?”祁老爷子眉头紧皱,额头更是多了几道丑陋的折痕。

    “她真的这么说了?”

    “这是要反了她吗?她是不是忘了,是谁把她养这么大的!”

    祁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眼睛瞪圆,用拐杖敲了敲地。

    “走走走,我倒是要看看祁怜到底想要怎样?”

    祁老爷子气狠狠的坐着电梯来到了一楼,刚出电梯门口,就看到祁怜悠闲慵懒的坐在沙发里,傍边还有一男子给她剥荔枝皮。

    他都走到祁怜的面前了,只要祁怜抬头就能看到他。

    可是祁怜居然连眼都不抬一下。

    “祁怜!”

    “你,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我都站在这里了,你还装作看不见我吗?”

    祁老爷子颤颤巍巍,要不是有拐杖撑着,他大概会气的站都站不稳。

    祁怜悠悠的抬起精致的眉眼,嗔怪:“我眼瞎吗?怎么可能看不见你。”

    只是我不想搭理你。

    祁家上上下下从来都没有把祁怜当做小姐看待,祁怜在祁家生活的唯唯诺诺,她最想要的就是能够离开祁家,离开祁老爷子的控制。

    季顾提出的合同给她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祁老爷子气的脸都鼓了,这还是祁怜第一次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

    “祁怜你真的是……”

    “祁老先生,”季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指缝间残存的汁水,冷白的手像是在冰水中浸泡过许久,指节见的细纹都很少,“我们今天来就只有一件事情,帮祁怜拿回她的项链。”

    祁怜的项链应该是她的家人留给她的,所以祁怜迫切的想要拿回来。

    祁老爷子脸色微变,混沌的眼眸中透过一丝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精光。

    “项链,什么项链?”

    他深知自己斗不过季顾,所以干脆充傻装楞。

    祁怜轻拉了一下季顾的袖子,“那就话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天凉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