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祁怜就被季顾叫了起来,去爬山。

    虽然车子可以开到半山腰,但是剩下来的路需要一步一步走上去。

    祁怜穿了长裤和外套,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的,避免被太阳晒,也不想被蚊子叮咬。

    她气息微喘着,脸颊浮着一层淡红,薄汗将她脸颊旁的发尾打湿了。

    “季顾。”

    “我要休息一下。”

    已经说不清是第几次了,走不了多远,祁怜都会要求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季顾都会停下脚步等她。

    季顾原本是想要背着祁怜。

    祁怜狐疑的看了看季顾的身板,最终还是坚定的拒绝了。

    她害怕万一季顾一个站不稳,他们两个人一起跌进山里了可怎么办?

    中午太阳正毒的时候,祁怜视野内终于出现了一座道观。

    道观破破烂烂的,红墙上的颜色掉的差不多了,可以清楚的看到风水日晒的痕迹。

    祁怜找了一处阴凉坐了下来,童若立马上前,将保镖从山下背上来的小冰箱拿出来,又是冰水,又是冰镇过的水果,让同样来爬山的路人羡慕哭了。

    祁怜喝过凉水后,才觉得自己从燥热中脱离了出来,全身上下说不上来的舒爽。

    她抬眸张望了一下,看到季顾站在道观前,和一个穿着浅色道袍,面容微缩,佝偻着背的老头交谈。

    向山吸了吸鼻尖,“季先生你真的想好了?那位小姐的气运可是世上罕见,就算你借她一点气运也不会对她产生太大的影响。”

    “您命格实在特殊,如果没有她的气运的话,您可以会……死。”

    向山抓了抓干枯又花白的头发。

    他虽然师承茅山,但是他多数修的都是旁门左道,被赶出师门后,他就躲到了这个小道观里。

    平时给人算算,不仅能够养活自己,还能够小赚一笔。

    季顾绝对是他见过命格最凶的一个人,偏偏季顾还很短命。

    季顾找到他,就是为了让他帮忙续个命,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只需要再坚持半年就行。

    向山看上了季顾出手大方,尽管他这一招有些偏损,但是他还是告诉了季顾。

    季顾可以向其他人借气运,而且祁家的祁怜气运就很盛。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结果季顾突然找上他来,说不想要继续借气运了。

    季顾穿着休闲的运动装,眉目间的冷冽淡去了一些,“我想要知道当初忘记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借祁怜的气运是要付出一些东西的,就是季顾曾经最美好的记忆。

    季顾忘记了那段记忆后,现在回想起来,疑惑自己这短短的一辈子还有美好的记忆吗?

    他的两个人格也是在失去记忆后产生的。

    他想要回那些记忆,就算活了不了几天。

    向山欲言又止,只能摇摇头,摸了摸胡子,“行吧,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他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拿钱办事,不然就不会提出借气运的这种损招了。

    但是他也不想看着有人在他的面前死去,还是在他有能力帮助的情况下。

    童若注意到祁怜的目光,心中有些慌乱,急忙拿出祁怜最喜欢吃的樱桃,“小姐,这樱桃可甜了。”

    “你怎么知道它们是甜的?”

    “难不成你偷吃你了?”

    祁怜眉头紧皱,正在气头上,童若明显就是撞在了枪口上。

    童若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我哪里敢……”

    “可是有人敢……”

    祁怜意味不明的小声喃喃了一句,“我去上厕所。”

    季顾从道观内出来,只看到童若可怜兮兮的像是蘑菇被人扔到了太阳底下,恹恹的。

    “小姐呢?”

    季顾提到祁怜的时候,手指微颤了一下,突如其来的记忆像是海水要将他淹没。

    其实并不都是美好,更多的是痛彻心扉的悲伤。

    他全部都记起来了,原来他早就遇到过祁怜。

    只是当时,他以为祁怜死了。

    他没有想之前幻想的那样,离开季家,而是选择了留了下来。

    因为那场车祸有蹊跷,是有人想要害死他,但是货车司机一口咬定是自己酒驾造成的。

    其实,就算司机不承认,季顾自己也很清楚,除了他爷爷,应该没有人这么巴不得他去死了。

    季老爷子害怕他会夺了季景澄的位置,季景澄到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被宠大了的孩子,能力和他一比相差太远了。

    既然季老爷子这么害怕季家会落到他的手里,那他就做给季老爷子看看。

    祁怜不应该死去的……

    当初借气运之前,季顾根本没有想到祁怜就是他记忆中死去的“仙女教母”,是在完成仪式,他失去了记忆后,向山告诉他,要将祁怜留在他的身边,这样气运才会源源不断的汇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