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还经常给我讲戏来着。”庄焱附和完,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其实我也挺认真的。”

    他往林蔚南身边凑了凑,一双明亮的黑眸目光炯炯地望着林蔚南,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林蔚南没有说话,只是偏过脸去在庄焱唇角上啄了一口。

    门是锁着的,空调吐出的热气在房间里扩散开来,吹得庄焱好热,面颊和鼻尖都在渐渐升温。

    抱上去之前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又骤然意识到其实他根本没必要犹豫,因为林蔚南已经是他的男朋友了……和之前,不一样。

    于是庄焱闭上眼扑了上去,把林蔚南按倒在了沙发上,还不忘要用手垫一下他的头。林蔚南的脸埋在庄焱的肩头,声音传出来显得有点闷,但却带着调侃笑意:“光天化日的,你要干嘛?”

    庄焱小声说:“就抱一小下……”

    大约是天冷穿得多的缘故,他总觉得今天的林蔚南看起来软乎乎的,手感一定特别好,所以就忍不住抱了抱。果然,好软。

    庄焱收紧手臂,正沉浸在软软的手感里时,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再亲一下也可以。”林蔚南说,“不然我锁门干什么。”

    庄焱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抬起脸来望了望林蔚南,小心翼翼地垂首吻下去。

    但开着空调的屋子里确实不是很适合接吻,两人吻了一小会儿之后都有点喘,便稍微分开了一点。

    林蔚南揉了揉嘴唇,眸中带笑:“好不容易把你调.教得大胆了一点,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又恢复出厂设置了啊。”

    庄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想来想去,只好答了一句:“……因为我喜欢你嘛。”面对喜欢的人忍不住害羞不是很正常吗?

    林蔚南轻轻哼了一声。

    “是我说太多次喜欢所以反而显得不真诚了吗?”庄焱有点着急了。

    林蔚南给庄焱顺了顺毛,安慰道:“没有,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不如说他几乎没怎么见过比庄焱更真诚的人了。

    但这种感情,果然还是会让他觉得有点压力,虽然那天晚上顺势就答应了庄焱的告白,确定了恋人关系,但说实话林蔚南不清楚自己到底能跟他坚持多久,会不会又把一切都弄得很糟。毕竟,虽然至今为止他与许多人身体交缠过,却从未谈过一次真正的恋爱,恋爱经验为0,在这点上他跟母胎solo的庄焱也没什么区别。

    很久以前也曾为此感到过遗憾,但真到了要与某个人做恋人的时候,心中的不安和自我怀疑却是大过了期待。

    温存了一阵过后,庄焱问:“林总,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这个问题还没想。”林蔚南撑着下巴,悠悠地说,“毕竟我现在还在休假中嘛,也没什么待处理的事情,理论上来说可以一直在这里待到休假结束。”

    庄焱很激动:“那……”

    “但是 ”林蔚南又立刻浇灭了他的希望,“在这里待太久的话会引起怀疑的,所以我应该只待一天吧。”

    “明天请你们吃顿饭,做一做探班的样子,然后就回去了。”

    庄焱蔫儿了。

    “今晚当然也不能睡在一起,剧组人多眼杂,很容易露馅。”毕竟才出了姚麟安的事,林蔚南肯定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又“顶风作案”,他道,“我在那家酒店另外开了一间房。”

    况且他要是真的在探班的时候搞出了什么事情,文璇可能起码要再念叨他一年,那可就苦了他的耳朵了。

    总之,这次探班的安排就这样定下。

    林蔚南待在逐阳的时间很短,说实话庄焱是想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多多待在他身边的,但是戏又不可能不拍,虽然很遗憾,但是也没什么办法。

    下午庄焱和左俊去摄影棚拍戏的时候,林蔚南就站在摄像机后面看着,时不时地和饶一鸣聊上几句。两人是通过左俊认识的,饶一鸣作为还只有两部部完成作品的新人导演,之所以能和鑫艺这样的大公司合作,也是因为左俊。

    林蔚南作为《玄锋》的总制片,负责的其实是更上层更统筹的事务,拍摄现场零碎杂乱的事情他是不管的,全都交由在现场的一线人员们自己来打理,和饶一鸣聊天也只是谈一谈问一问自家演员的近况,再就是稍微打探了一下苏觅雅的情况。

    “自从她经纪人走了之后她就挺没精神的。感觉她有点像那种很缺爱的小孩子,非要一直黏着家长才行。”饶一鸣抱着胳膊说,“不是骂人,我觉得她应该看看病。”

    林蔚南望着镜头里的苏觅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怎么你们最近都来问苏觅雅的事。”饶一鸣奇怪地问,“文璇也来问过我了。她是怎么了?”

    “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明晰。”林蔚南摇了摇头,并没有立刻就将他们在调查的事情告诉饶一鸣,只是接着问,“最近你有听说过关于苏觅雅公司的什么消息吗?”

    苏觅雅的全约签在了致辰,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三年前在濒临破产的关头,靠着苏觅雅续了命,随后之后没能捧出别的人气演员、依旧没什么名声,但经营状况应该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

    “确切的消息没有,不知真假的瓜倒是有一个。”饶一鸣挑起眉,“你想听吗?”

    林蔚南说:“也可以。”

    “只是酒局上从某个醉鬼口中听来的。”饶一鸣压低声音对他说,“致辰的一把手好像要换人了。”

    我错了我又要拖一天了呜呜呜明天早上的课要看很多资料要预习不完了qwwwq

    今天的更新明天再发,然后这周就只休周四一天这样orz

    第83章 老婆面前无朋友

    因为没法一直跟林蔚南睡一个房间这件事,庄焱从下午就开始愁眉苦脸,还会时不时在休息的间隙里偷偷摸摸地往林蔚南的方向瞄,但林蔚南在跟饶一鸣聊天,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庄焱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旁边的苏觅雅瞟了他一眼。

    这场是他们两个人拍对手戏,属于怎么避也避不开的状况,否则苏觅雅的助理就不会允许庄焱出现在她旁边了。

    “……没什么。”庄焱嘴上虽然这样说着,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林蔚南的方向飘。

    苏觅雅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庄焱,忽然想起了骆晴跟她说过的话 庄焱是林蔚南包养的情人。然后顿时就恍然了。

    庄焱应该跟她一样是被迫出卖身体的!所以才会一直用那么哀怨的眼神看讨人厌的金主!

    苏觅雅瞬间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

    这晚,庄焱睡在原来的套房,林蔚南睡在他楼上的楼上。睡前他大睁两只眼睛巴巴地盯着上方看,恨不能把天花板给盯穿了,满心都是哀怨。要不是林蔚南之后打了个电话过来跟他道了晚安,他可能又要失眠了。

    第二天晚上,剧组收工下戏之后,林蔚南在酒店里包场请所有人吃了顿饭,算是犒劳他们这一个多月来的辛苦。燕敬作为跟组的武替也在,独自找了个角落待着吃东西,看到庄焱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从他面前路过,便主动打了个招呼。

    庄焱停下来:“啊,你在啊。”

    燕敬实诚地说:“师兄带我来蹭饭。”当然他并不知道请这顿饭的人其实就在自己附近。

    林蔚南回过身来问庄焱:“这就是你新交的那个朋友?”此前庄焱曾在和林蔚南通话的时候简单地提过一点关于燕敬的事情。

    庄焱说:“对,他就是燕敬,是我的武替。”

    庄焱给两人互相介绍之后,林蔚南稍稍打量了一下燕敬,点点头说:“的确是跟你挺像的。”

    其实林蔚南这句话语气很平淡,也没有什么其他意思,但庄焱就是忽然感到了不安。

    燕敬不论是身形还是轮廓都跟他很相似,既然林蔚南当初会看上他,那就说明也完全有可能会看上燕敬吧?!

    庄焱在心中大呼不妙,赶紧找了个借口把燕敬从林蔚南面前拉走了,留下有点莫名的林蔚南站在原地。

    老婆面前无朋友。

    庄焱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他真的很怕失去林蔚南。

    燕敬被他拉到了酒店阳台上去,一头雾水地问:“你干什么?”燕敬听出来庄焱刚刚说要带他去找一下导演是借口了。

    “呃……”庄焱卡了下壳,他刚才光顾着担忧了,都忘了还要想个靠谱的理由,一时支支吾吾的啥也说不出来。

    燕敬想了想,道:“那个林老板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想要保护的人?”

    庄焱被吓得差点岔气了。

    “你咋知道?!”

    “我猜的。”燕敬说,“直觉。”

    庄焱:“……”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能学武术还不是很够。”

    “啥?”

    “我劝你集百家之长,能用得上的防身术都学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听说经纪公司的老板都比较不招人待见,经常会有过激粉丝说要手撕老板。”

    “……有道理。”

    庄焱居然有点被燕敬的话说服了,其实他心里也觉得林蔚南很容易遇到人身危险,不仅是因为有过激粉丝在,还有来自姚麟安这样的旧情人们的威胁。不过似乎他学很多防身术也用不太上,因为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林蔚南身边,最好的方式可能还是劝说林蔚南自己雇保镖或者自己学防身术。

    就在庄焱的思路甚至已经飘到该如何让林蔚南学防身术的时候,外套衣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人呢,跑哪去了?”听筒里传来林蔚南有点不满的声音,“快点回来。”

    ……老婆面前无朋友。

    庄焱抛下燕敬老老实实地回去找林蔚南了,刚在林蔚南身边站定就迎头撞上一句质问:“你跟燕敬干嘛去了?”

    “……在阳台吹风?”庄焱挠了挠脸。

    “下次不许了。”林蔚南有点不自在地别过眼去,“……不许忽然抛下我。”

    听到这里,庄焱忽然明白了,林蔚南好像是在吃醋。

    “对不起!”因为附近人很多,庄焱说话不敢太大声,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出明显的激动,“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抛下你了!”

    “记住你说的话。”林蔚南低声威胁道,“再有下次就不止是挨骂这么简单。”

    庄焱嘿嘿傻笑:“好的!”

    他现在可以说是正处于热恋期,无论林蔚南说什么、耍什么脾气,他都只会觉得好可爱。

    林蔚南从庄焱这副傻样里也看出来他是怎么想的了,顿感自己的威胁似乎变得毫无效力,心情有些微妙。

    这顿宴席散场之后,林蔚南也要回去了。庄焱想送他去机场,又怕只有他一个人去送会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于是便拉上了左俊一起。

    左俊吃饱喝足,已经开始犯困了,歪在保姆车上昏昏欲睡。庄焱探头往最后一排看,见左俊大概一时半会儿也睁不开眼睛的样子,便大胆地握住了林蔚南的手。

    刚才在外面吹了点冷风,林蔚南的手凉凉软软的,摸起来很像夏天吃的那种冰糕。

    “元旦的时候我应该就回d市了。”庄焱小声问,“林总,你那几天有安排吗?”

    林蔚南知道他大概是想和自己一起度假,便说:“没有,你可以来找我,顺便把我元旦的饭也包了。”

    庄焱没忍住脱口而出:“我巴不得包你一辈子的饭!”

    “咳……!”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任书妤轻咳一声。

    经她这么一提醒,庄焱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不得了的话,耳朵烧了个通红。

    林蔚南笑了笑:“怎么,你这是求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