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别管她了,谁知道她是什么来路。”是个男的,听声音还挺年轻的。

    “不行,看这天,马上要下暴雨,下了暴雨山上的石头会滚下来,要是砸到她,她就没命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比那个男青年苍老不少,应该就是他的娘了。

    林涧珀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眼睛也睁不开,动也动不了,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无法控制,唯一能做的,就是听着。

    男青年:“万一她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怎么办?”

    男青年的娘:“你看她穿的这身衣服,肯定好人家的姑娘。说不定也是被拐子拐了,自己逃跑,跑到这荒山上,从上面滚下来了。”

    男青年:“她这活得成活不成还是一回事,别多事了,二妹还没找到呢。”

    男青年的娘听到这句话语气突然尖厉起来:“你也知道你二妹还没找到呢,把她背上!就当是给你二妹积德!”

    男青年没再顶嘴。

    林涧珀感觉自己被拉到了一个人的后背上,那人走了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他和他妈妈都不再讲话了,两人走得很快,路况也不好,林涧珀觉得一直在颠簸。

    她这是怎么了?虽然是有知觉的,但是身体还是无法控制,眼睛都睁不开,唯一能控制的恐怕只有她的大脑。她只好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管妈妈叫娘,可能不是城市。他们提到了山,而且感觉走路这个颠簸程度,像是他们在走山路,那么这儿可能是个山村。

    林涧珀家是住在市中心的,而且地处平原,最近的山离市区也有一百多公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明明是躺在自己屋里睡觉的,怎么这就直接到了山里?

    所以说,她还是穿了?在她二十岁生日的当天,穿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好在还是花国,毕竟语言还听得懂。她用意念感受了一下,空间也还在,里面装满的物资也在,可她现在无法控制身体,不知道能不能取出东西。

    山路好像很远,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目的地。前青年和他娘也没有再讲话,一直在闷头走路,林涧珀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感觉越来越困,她又睡着了。

    “大妹子,大妹子,你还好吗?”林涧珀感觉有人在拍在肩膀,她用力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是个女人在拍她。

    这个女人看起来三、四十岁,肤色暗黄,脸上的苹果肌已经凹陷下去了。她上衣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袖,下面一条黑色长款,都已经洗得掉了色,膝盖和手肘处,都已经挂了补丁。

    林涧珀又环顾了自己所在的场所,这是一间土坯房,屋子不大,整个屋子一半的面积的被土炕占据,地上有几个像是泥土做的墩子。

    有一个小女孩正坐在其中一个墩子上,脸上因为瘦得脱了相,显得她的眼睛尤其大,现在,这个小女孩正用那双大眼睛盯着她。

    四面的泥墙光秃秃的,正对着土炕的那面墙上,贴着5张巴掌大小的方块白纸,上面写了五个红字,这五个红字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可这五个红字,林涧珀只能看清第三个字和第五个字,分别是“席”和“岁”,剩下三个字连带这行字下面的照片,都像是打了一个高斯模糊滤镜一样,明明知道那是个字或者是个照片,就是看不清。

    这什么意思?

    林涧珀已经确定自己肯定是穿了,毕竟在2033年时,花国早就完成了全国扶贫计划,再没有人会住在这种土胚房里,哪怕是再偏远的山区,国家的扶贫人员也都帮助修建了砖瓦房。

    她肯定自己是穿到什么年代里了,虽然心里上还是很难接受,但毕竟她自从空间觉醒开始,就每天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直到今天真的发生了,好在是回到了花国的过去,而不是什么进入末世。

    “咳咳。”林涧珀咳嗽了两声,干哑的嗓子里试图发出声音:“水……”

    “丫头,快去帮娘盛碗水来。”刚刚那个拍林涧珀的女人说道,话音刚落,坐在泥墩子上的那个小女孩,就跑出去了。

    这个女人的声音,不是之前那个山里的女人,比之前要求背她回来的那个女人又年轻些,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

    小女孩很快端着一个装满水的白瓷碗走了进来,林涧珀接过水碗,想说声谢谢,发现张了张嘴,声音发不出来。

    那个女人倒是很善解人意地说:“别着急,先把水喝了。”

    白瓷碗上有个小小的破口,碗里的水也有点浑浊,喝到嘴里感觉还有点涩,但是林涧珀没有挑剔,直接全干了。

    那女人见林涧珀把水全喝光了,又问道:“我叫徐山翠,你叫啥,从哪来呀?”

    林涧珀:“我叫……”

    她想说自己叫林涧珀,可试了好几次,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悟了,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制约,就跟墙上那些打了高斯模糊的字一样,她的名字也是个高斯模糊,不能说出来。

    第2章 饥饿年代2

    徐山翠:“别着急,是不是嗓子还太干,说不了话?丫头,再去盛碗水。”

    小女孩接过林涧珀手里的碗,又“蹬蹬蹬”地跑出去盛了一碗水进来,林涧珀干完了第二碗水,腹稿也已经打好了。

    林涧珀:“谢谢大姐,谢谢小侄女。我叫琥珀,本来在家里睡觉,再一醒过来就在山里,后面迷迷糊糊好像听见又两个人搭救了我,大姐认知他们吗?我想跟他们道个谢。”

    徐山翠:“那是我婆婆,和我小叔。”

    随后徐山翠又冲着门外喊道:“娘,那姑娘醒了!”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妇女走了进来,她也是穿了长袖的深蓝色上衣,黑裤子,只是衣服比徐山翠的更破旧一些,不过洗得很干净。

    山翠的婆婆捡起床边的抹布擦了擦手说,对林涧珀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哟,昨天天黑也没仔细看,这姑娘长得还挺俊哪。”

    林涧珀腼腆一笑。

    山翠婆婆:“姑娘你叫啥,打哪来啊?”

    林涧珀:“我叫琥珀,我是津市人。不知道怎么来的,一醒过来就在山上了,多亏了您和大哥救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名字不能讲出来,但是津市却可以说。

    徐山翠看着她婆婆:“津市离咱这可还远着哪,她别再真的被碰到拐子了吧?”

    山翠婆婆:“我就说是,铁柱那混娃子,还不让我管她呢。”